言情小說 紅樓春 屋外風吹涼-第七百九十三章 龍鳳雙生!閲讀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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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产房中传出的声音,李福、孙姨娘都是一个激灵,几步向前,齐太忠亦放下手中茶盏,看向房门方向。
未几,就见房门打开,一稳婆出来满面堆笑道:“恭喜老太爷、贺喜老太太,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李福、孙姨娘自然喜的无可无不可,李福更是老泪纵横。
然而没等他们开口,就听里面又传来一道婴孩落地的啼哭声。
稳婆面色一滞,忙进去看,未几出来,一张脸上就差没写着双倍红包,大大惊喜道:“恭喜老太爷、老太太,了不得了,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后面又跟出来个小姑娘!是龙凤胎,是双生!是双生!!”
齐太忠哈哈笑道:“李老弟,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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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孙姨娘忙冲稳婆道:“赏、赏!双份喜钱,双份喜钱!快将大人、孩子都照顾稳妥了,回头还有!”
齐家太爷笑道:“我也有一份,好生做事。”
稳婆闻言,喜之不尽的进去。
齐太忠问道:“可曾想好名字不曾?京里侯爷,可取下名讳?”
孙姨娘则笑道:“早取好了,若是儿子,就叫李峥。若是姑娘,就叫李思,思念的思。侯爷说,即便孩子姓李,即便生的时候他不在跟前,侯爷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们母子俩……”
齐太忠笑道:“李峥、李思,好啊,好!要老夫说一句,侯爷对你们家,真是好到了惊世骇俗呐!这可是长子,往后这份家业……”
“诶!”
不等齐太忠往下说,李福却已回过神来,一下冷静下来,截断道:“太爷这话谬了,既然姓李,自然就和贾家的家业不相干了。女娃就算了,多半送回国公府享福去了。可男娃……我是个粗人,也教不得他甚么,只打小起教他忠、义二字!能学好了这二字,能挺起腰板清白磊落做人就好!”
齐太忠哈哈笑道:“李老弟啊,你还是不知道,宁侯到底要做多大的事……不过,你这样教也好。无论甚么时候,忠孝节义都是最好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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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试探之问,贾家的安稳平定,对齐家来说,也十分重要,影响极大。
如今有这样一个明白人教诲着,好处远远大于坏处。李福虽如是说,但贾蔷又怎会让这个儿子过差了……
这里说话间,有丫鬟出来,同李福道:“夫人让太爷即刻以快马将生子生女的消息,急递进京!”
……
入夜,贾蔷从兵马司衙门回来后,就直去了西府李纨住处。
他到时,不仅贾环、贾琮俱在,凤姐儿亦在。
看到贾蔷到来,凤姐儿笑道:“你怎么才来?人家都等多久了!”
李纨啐道:“都没请你这泼皮破落户,偏你要来。都说客随主便,你怎还反客为主了?”
凤姐儿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道:“好嫂子这是在嫌我碍着好事呢,我只是气一些人,这边请东道就来,我娘家请东道,就只推说没功夫。唉,如今大婶婶比二婶婶要好啊!”
李纨满脸俏红,啐道:“凤丫头这烂了嘴的,一天到晚不知瞎说甚么。”
贾蔷同凤姐儿道:“我不去你家,是知道你娘甚么性子。你果真让我去?到时候下不来台的人,多半是你。”
凤姐儿闻言一滞,气个半死,又叹息一声道:“莫说你,连我也不愿去那边见。只是会催我去救王仁,我一个妇道人家,拿甚么去救?”
贾蔷笑道:“你别看我,你弟弟做的甚么勾当,旁人不清楚,你不清楚么?这样的人,莫说是你弟弟,就是我爹重活过来都不行。就拿这个话去告诉你母亲,不要多想了……”
说着,又看向贾兰、贾环、贾琮三人,道:“学里可教了《大燕律》?”
三人忙起身道:“教了。”
贾蔷点了点头,道:“教了,也都读过,但真正放心上了没有?你们如今还小,遇到的事不多,遇到的诱惑也还不多,等再长大些,出门在外,说是贾家子弟,说是我贾蔷的族弟,又都是近支,少不得有人恭维你们,请你们吃酒,送你们金银女人,请你们去逛青楼,去嫖,去赌,去欺男霸女……
贾琏遇到这样的事,史家也是,王仁也是,还有金陵老家的那些族人,数以百计。将来,你们也一定会遇到。
当你们遇到这样的事后,不妨想想今日这些人的下场。史家那个侯爷,爵位与我都一样了,可这一回,却是必死无疑,保龄侯府除爵,他那些儿子,一个都跑不掉。
若不是看在老太太出自史家,我托了人情,将一些妇孺救下,史家保龄侯这一支也就绝了户了。
等以后你们长大了,也遇到了这样的事,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我不妨现在就给你们一个答案,也好绝了你们的念想……
家族是不会出手救你们的,不仅不会救,还会将为家族蒙羞的人开革出族。
有我在,就没人能随意欺负得了你们。
但这不是你们去欺负别人行凶作恶的底气,你们当然也可以去做,但后果,需要你们自己来承担。
都记下了?”
三人起身应下后,贾环的脸色最是纠结。
他没想到,长大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好事,要是能早点来给他送银子送宴席送女人就好了……
不过他也只是敢想想,天生胆小,果真给他这些,他还未必敢要。
“行了,就借这个档口说两句,饭菜好了没有?有点饿了。”
贾蔷让三人起身后,问李纨道。
李纨忙笑着打发素云去上饭菜,又问凤姐儿道:“你在不在这用饭?先前瞧你在老太太那用过了……”
凤姐儿生生气笑,道:“大嫂子你可抠唆的,简直就是个拔光毛的铁公鸡!”
又看向贾蔷道:“不让你去捞人,那些孩子的惨样我也瞧见了,当时也恨不能将那些坏人拿铁钎子都扎透了喂狗。如今,我虽不怕阴德福报之说,却也想为孩子积些福。”
说罢,笑着离开了。
等凤姐儿走后,李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并不是要赶她走,只是这几个孩子见着她都不自在,害怕。我还想着你同他们多说说做人做事的道理……”
她虽然是个小气抠门的,但还不至于请不起凤姐儿一个东道,多一双筷子的事罢了。
只是凤姐儿太要强,她要在,必没三个孩子开口的余地,所以才赶的人……
贾蔷笑道:“没甚么,一家人相处,哪还需处处小心?明儿就好了。”
李纨还是不放心,让素云端了几份好菜给凤姐儿送了过去。
等饭菜上齐后,贾蔷同李纨笑道:“大婶婶瞧着,兰哥儿可长进了没有?”
李纨看着贾蔷笑道:“长进了许多呢!”
二人对视一眼后,移开了目光,贾蔷看向贾兰,道:“这才只是起步,连皮毛都不算甚么。明年学里还会再来一批先生,会教你们知道,这天到底有多大,海究竟有多广。唯有戒骄戒躁,虚心学习,将来方可成大器。”
贾兰又领命后,贾蔷笑道:“吃罢,吃完再说。”
说完,开始扫荡……
尽管都听说过贾蔷吃饭多,可贾兰、贾环、贾琮三人并未真切见过。
这回可算开了眼了,眼睁睁的看着一桌子菜配着一桶米饭,下了贾蔷的肚子。
可看起来,他也没见肚子高高鼓起……
等用罢番后,贾蔷心满意足的呼出了口气,同李纨笑道:“多谢大婶婶招待!”
李纨似被他的吃相惊呆了,直到贾蔷开口,她才回过神来,俏脸飞霞,笑道:“虽每次总知道你吃的多,可每回见了,仍觉得……了不得。”
贾蔷笑了笑,道:“吃得多,力气大。”
李纨闻言,俏脸愈发滚烫,点头道:“是啊,吃多些力气真大……兰儿,你们也多吃点,和你大兄学。”
贾蔷回过头来看着三人道:“兰哥儿饭量还行,贾环吃的就太少了。至于贾琮……在学里可还习惯?”
贾琮也没奢望贾蔷能喊他一声三叔,得问后还起身道:“多谢族长垂问,还习惯。只是,对八股文章着实学不下去。倒是书舍里有不少船坞书籍,我瞧着还有趣些,书舍里的夫子也说,我在这方面有天赋。”
贾蔷闻言眼睛一亮,笑道:“若如此,是好事啊!未来百年内,造船业都将是炙手可热的门道,明岁书院里恰巧会有这方面的先生来教。你果真有天赋,不学八股文章也不妨事。”
贾琮听闻此言,登时大喜过望。
贾环满脸羡慕的看着他,道:“要是我也会你雕的那些木船就好了……”
贾蔷问贾环道:“你又喜欢甚么?”
贾环低着头不敢说话,贾兰和他还算要好,拉了拉他胳膊,让他开口。
贾环许是太紧张,肩头又偏了些,耷眉臊眼道:“我……我喜欢银子。”
一旁李纨笑了出来,贾兰气的瞪他一眼后,同贾蔷道:“兄长,环三叔术算在学舍里算是上等的。”
李纨闻言有些笑不出来了,她素来教诲贾兰莫管闲事,如今看着,怎么……
不过又见贾蔷竟是赞许的目光,迟疑了下,她到底未训斥。
贾蔷同贾兰道:“能发现身边人的优劣,能鼓舞表扬而不是嫉妒别人的长处,兰哥儿果然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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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兰小脸自豪,一直闷声的贾琮也主动开口了,道:“他现在是学舍的舍长,大家服他。”
李纨闻言惊喜,问贾兰道:“你怎没同娘说此事?”
贾兰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这个舍长,就是帮先生收发课业的,不算甚么。”
李纨仍是高兴,贾蔷则同贾环道:“术算之道,学的好了,将来也大有成就,好好用心。若明岁岁考你能达到术算第一,也免了你的八股文章。”
贾环既高兴,又觉得担忧,他觉得未必能考到第一,不过若是努力一番,说不准运气够了就行。
吃喝罢,话也谈完,贾蔷就要起身告辞了,太晚了。
李纨和贾兰等一道将他送出院门外,临出门时,李纨又埋怨了句:“你还说他们长进懂事了,都这样晚了,还要去贾菌家一道胡闹,住人家里……”
贾蔷闻言回头看去,李纨正低头瞪着赔笑的贾兰、贾环等人。
贾蔷看了过去,贾兰忙道:“原约好的,等过年时因要准备迎接皇贵妃省亲,怕不得闲。”
贾蔷呵呵了声,笑道:“好,那就去罢,不过不要闹的太晚,扰了三婶婶歇息。另外,不要让你娘担忧,她很关心你。”
贾兰见贾蔷未阻拦,三人都大喜,连连保证断不会。
李纨嗔道:“要是闹过了三更天,往后就再不许去了。”
贾蔷与李纨点了点头笑笑后,转身离去……
……
PS:李纨那个番儿,只是个彩蛋,开放式的,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不影响正文。咳咳,这章还有个,但也和正文没多大关系,毕竟我是正经人!
另外,没订庶子的书友能不能帮忙订一下,也没个完本推,只能慢慢熬,还差一丢丢就万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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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羅馬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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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战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场内;在大多数时候,场外的博弈往往更加激烈。
霸权战争从爆发开始,不列颠就陷入了被动,但那只是受限于战争思维模式,被神圣罗马帝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对整场战争来说,只能算是先手优势,并不能直接决定最终结果。就如同二战中德国先横扫欧洲,最终还是灰溜溜的退场。
唯一的区别在于,苏联肉盾还没有诞生,美国奶妈还是一个小女孩。
盟友们不给力,不列颠只能独自承受考验。幸好不列颠正处于巅峰状态,不是二战时期的“日薄西山”。
可家底再怎么厚实,也要受到战争的冲击。物价上涨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海上贸易线受影响,导致国内物资供应量不足。
短期内或许还可以靠库存支撑,但是战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结束的,库存早晚都有耗尽的一天。
没有办法,事先大家对皇家海军的期待值太高,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贸易线安全的问题。
若不是资本家们提前觉察到战争气息,囤积了一部分物资,恐怕现在就不是涨价这么简单了。
海军大臣斯温丁:“海军会为商船护航,不过我们的军舰数量有限,又要压制大陆联盟,能够拿出来的军舰数量有限。
为了保障商船的安全,最好还是让商船集中行动,我们统一派出军舰保护安全。”
皇家海军在马六甲海战中的表现,已经引发了国内的轩然大波。尽管他们一再宣扬中了敌人的诡计,但输了就是输了。
对比日本海军来说,皇家海军是幸运的,英国民众最多骂他们是废物,没有给他们扣上“国贼”的大帽子。
无论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还是为了摘掉头上“废物”的帽子,皇家海军都必须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好好表现。
可表现归表现,面临的现实难题还是需要解决的。
英伦三岛每天进进出出的船舶数以千计,光远洋轮船都不下三位数,皇家海军就算是一起出动,也护不过来。
尤其是敌人现在采用的破交战术,根本就不和他们决战。
参与袭击的都是高速军舰,战斗力怎么样暂且不论,至少速度是第一流的。
要对付这些敌人,普通军舰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只有少数军舰能够参战。
水下的潜艇就更麻烦了。在这个没有声呐探测设备的年代,除非是距离接触,要不然根本就发现不了。
在这种背景下,纵使商船能够集中行动,护航压力依旧沉重。
商业部长伯恩斯:“爵士,将商船集中起来一起行动只存在于理论上,偶尔来一次还勉强,每次都集中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不是所以的商品,都能够同一时间起运,集中行动会严重拖累到运输速度。
尤其是一些冷门航线,一个月都没有几条船,总不能让人家一年就跑一趟吧?
我们的交通资源也不是无限的,经不起这么浪费。”
战争是残酷的,原时空英国人也玩儿过集中运输的把戏,只是结果有些感人。
除了特别重要的物资,需要集中运输、派军舰护航外,其它的都是怎么迅速怎么来。
没有办法,集中运输军舰护航确实解决了安全上的问题,但船队集中起来拖累了运输效率,某些不宜长时间存放的商品,更是直接烂在了仓库里。
其它问题都好说,影响大家赚钱就不行了。战争时期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偏偏海上又赶上了海上贸易最暴利的时候。
只要利润足够大,风险就不算事儿。又不需要亲自押运,资本家们自然不在乎冒险了。
跑一趟远洋航线,差不多就能赚出三分之一条船来。敌人的袭击再厉害,也不可能拦截所有的船舶,甚至十分之一的拦截不了。
每次出海遭遇敌人袭击的概率,最多也就几个百分点,完全可以赌运气。
只要跑四趟没有被击沉,那就是血赚。就算是真发生了意外,还有保险公司兜着。
当然,保险公司也不是白给的。战争爆发后,保险费就蹭蹭的往上涨,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听了商业部长的话后,斯温丁无奈的摆了摆手:“如果船队无法集中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敌人的殖民地分部在非常广,皇家海军一出动他们就缩了回去。除非先拔掉这些殖民地,要不然根本就无法扫清这些老鼠。”
撂挑子?
不,这是政治。不同于以往,政治口号可以随便喊。现在是战争时期,一旦做出的承诺无法兑现,就相当于主动将把柄送到政敌手上。
别看现在大家坐在一起,貌似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蚂蚱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真要是遇到了问题,大家都是甩锅比谁都快。同甘共苦不现实,死道友不死贫道,才是政治上的常规操作。
拔掉敌人的殖民地港口,说起来简单,真要是去具体落实,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不列颠的精力有限,现有的殖民地守起来都勉强,再开辟新的战场明显有些为难人。
陆军大臣马库斯:“好望角已经岌岌可危,东非战场更是糜烂千里,帝国在非洲的经营成果,正在被敌人一点一点蚕食。
亚洲,敌人同时向波斯、中南半岛发起了进攻,敌人的对印度的野心没有丝毫掩饰。
根据前线搜集到的情报,俄国人也向阿富汗地区增了兵,随时有可能发起进攻。
波斯政府已经第七次向我们求援了,如果再不派出援兵,波斯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我们也不是没有反击。经过加拿大军团的不懈努力,我们已经拿下了阿拉斯加的大部分地区。
因为国策的缘故,陆军一直都保持着较低的兵力,现在同时多线用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极限。”
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因为皇家海军没有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现在龙虾兵承担了主要作战任务。
同时开辟五条战线,甚至其中一条战线还大获全胜,这样的成绩完全对得起大英帝国对陆军的投入。
至于其中的水份,那就没必要深究了。英国政府需要好消息稳定人心,英国民众同样需要好消息。
在这种背景下,任何一场胜利,都值得大肆宣传。
攻克阿拉斯加就是一个好题材。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比不列颠沦陷的土地加起来都多,相互抵消之后大英帝国还是赚了。
至于土地和土地之间的差别,直接忽略掉就是了。只要报纸上不说,普通民众怎么搞得清楚?
何况,阿拉斯加在不列颠的知名度一点儿也不低,在民间还有一个美称“黄金州”。
所以加拿大军团的武装游行,就不能是游行,而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不要脸一点儿,还可以冠上“转折之战”。反正都是安抚民心用的,吹点儿牛皮也无妨。
“陆军不是已经扩张到了两百万么,还有众多的殖民军团,怎么还……”
不待海军大臣把话说完,马库斯就打断道:“阁下扩军也是需要时间的,两百万只是纸面上的数据。
战争爆发才一个多月,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动员两百万军队的国家,全世界都只有那么两三个,其中并不包括不列颠。
陆军不同于海军,你们拥有充足的军费,平常时期都保持着大编制。
就在一个多月前,帝国陆军都只有13.7万。现在直接扩张到了200万,相当于增加了十四倍。
这样的扩张,无论是军官,还是武器装备,我们都没有足够的储备。
乐观点儿估计,未来两个月内征召的新兵能够每人拿到一支枪,都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能够在年内初步形成战斗力,那都是上帝眷顾。短期内我们能够动用的机动兵力,其实并不多。”
甩锅谁都会,海军不想承担责任,陆军同样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大家的理由都很充分,明面上来看没有任何毛病。
海军无法保障海上贸易线畅通,主要是因为敌人的殖民地在,没有办法干掉敌人的破交舰队。
陆军更干脆,直接上来就卖惨。扩军是扩了,可是新兵大都还没有进入军营,人手一支步枪都无法保障,如何能有战斗力?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坎贝尔首相就被刺激到了,曾经的世界工厂,现在连人手一支步枪都无法保障,这让人情何以堪?
没有办法,英国陆军的规模一直都只有十几万,就算是有武器储备,了不起再储备十几万条枪顶天了。
就算是想到要扩军,谁也预料不到需要扩充这么多。尤其是最近百来年国际冲突太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闹闹就结束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从来都是不列颠进攻别的国家,还没有被别的国家进攻过,至少最近几十年没有。
等到局势紧张了,大家才反应过来。可时间上已经晚了,且不说哪帮拖后腿的议员,光产能就是一个大问题。
正常年月,不列颠每年只需要有十几二十万条枪的产能,就能够满足本土部队和殖民军的需求了。
现在本土扩军了,殖民地也扩军了,一下子出现了五六百万支步枪的缺口,短时间内如何能够补齐?
原时空一战时期,不列颠就因为扩军太快,武器生产速度跟不上,被迫向美国人下订单。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合众国的工业产能没有起来,军工生产能力甚至还不如英国人。
合众国军工不行,大洋联盟其它成员国,工业那就更垃圾了。其中绝大多数国家,武器装备都是纯进口。
这年头拥有军工生产能力的,差不多都窝在欧洲大陆,现在都是大英帝国的敌人。
在这种背景下,英国陆军又从什么地方去弄这么多枪?就算是走私,也没有哪个走私贩子,有这么大的能量。
何况,要买的不光是武器装备,后续的弹药同样是需求多多。
以不列颠的军工产能,一起干会儿恐怕连几百万军队的日常训练弹,都生产不出来。
这些问题解决不了,要陆军发起反攻,那就是一个笑话。能够稳住局势,那都是开挂了。
看了看墙上的世界地图,坎贝尔首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近东地区,伴随着神罗陆军进攻波斯的战斗打响,沙皇政府也悄悄的向边界地区增了兵。
这些部队究竟是用来防备波斯人入侵,还是准备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摘桃子,暂时还不能妄下结论。
至少西克雷斯特上校搞不清楚国内想干什么。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多次向国内请战,均遭到了拒绝。
这年头中小贵族也不容易,没有显赫的身份背景,要是再没有军功傍身,想要出人头地也不容易。
远东战场就算了,那是苦差事。气候恶劣就不说了,关键是后勤还有可能出问题。
最悲剧的是打日本人军功要打折扣,赢了是应该的,输了就是罪大恶极。
纵使政府能够体量前线官兵的苦,不追究相关责任,当事人自己也不好意思在贵族圈子里混。
这一点,看远东地区发回来的战报就知道,俄军官兵那是真的再拼命。
苦差事大家都不喜欢,西克雷斯特上校也不例外。建功立业也要分时候,不是什么战场都能够掺合的,最好还是找软柿子来捏。
好不容易等到霸权战争爆发,俄罗斯帝国加入大陆联盟和英国人主导的大洋联盟开了战,可惜却是宣而不战。
为了更进一步的机会,俄军内部也是你争我夺,阿富汗前线自然是最热门的。
虽然敌人的数量多,但是敌人多也容易出战绩啊。印度殖民军可是挂着英国国旗的,军官都是英国人。
四舍五入一下,约等于全部都是英国军队。踩着英国人的肩膀上位,实在是不要太爽。
可惜西克雷斯特上校棋差一招,受身份背景限制,不幸输给了竞争对手,来到了波斯前线。

寓意深刻小說 世子很兇 ptt-第二十七章 酒不醉人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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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中酒将近,又要了一斤,两人推杯换盏,话没聊几句,人先醉了。
陈思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醉,她酒量好,酒也不烈,但就是开始头重脚轻,醉在了几碗不怎么好喝的黄酒上。
可能是心烦吧,心烦的人更容易喝醉。
千里迢迢跑到北齐,目的无非是探探许不令的口风,看看如果陈氏和许家和亲的话,许不令会不会答应。
父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其实还有点窃喜,感觉就和占了大便宜一样。
毕竟许不令位高权重、武艺通神、相貌俊朗,性格也不错,如果没得选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彼此一席话下来,陈思凝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许不令答应和亲又如何?
国事是国事,私事是私事,把一个势力的安危,寄托在一纸婚约上,本就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
而且许不令答应了,以后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天,彼此只会更加为难。
夫妻之间形同陌路,可比朋友之间恩断义绝难受得多。
还不如现在这样,关系不远不近,说相忘于江湖便能相忘于江湖。
陈思凝端起酒碗凑到嘴边,想再来一口,压下心里面乱七八糟的思绪。只是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住了酒碗。
许不令坐在跟前,其实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只是陪着陈思凝喝闷酒。
陈思凝脸上的酡红蔓延到脖颈,偶尔还会撑着额头闭目片刻,连小麻雀都看出来喝醉了。
许不令挡住酒碗,轻声劝道:
“随时都可能赶路,别贪杯。”
陈思凝的桃花美眸本就似醉非醉,此时更多了几分迷离,抬眼望了望许不令,把酒碗从手掌下绕开,凑到嘴边:
“这才多少酒,我想醒,随时都能醒。”
许不令见此,又要了一斤酒,斟满酒碗,和陈思凝碰了碰,叹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并非不近人情。在我眼里,家比国重,情比理重,既然把你当朋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考虑你的感受,不会太绝情。”
陈思凝捧着酒碗灌了一口,擦了擦唇角:
“你都把南越灭了,还说为我考虑,南越是我家,陈家祖宗打下来的基业……当然,这也不全怪你,是我父王识人不明,让乱臣贼子乘虚而入,才弄得国不将国。但是,我真把你当大侠、当朋友、当君子看,你要是能和朋友、侠客一样,帮我平了事后分文不取,我肯定更好受些,以身相许都有可能……书上的故事,不都是这么写的。”
许不令摇头笑了下:“这些早都说过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能和平一统,对双方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陈氏无非爵降一级没了兵权,往后照样是一方豪族;我不抓住机会推进此事,等以后灭掉北齐再回来……”
陈思凝带着几分醉意,摆弄着依依的小爪爪握手,喃喃道:
“不怪你,但你总得让我抱怨下吧?总不能你把我家田产占了,我还对你感恩戴德。”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事实上确实如此。如果去南越的不是我,又或者没有遇上你,陈氏皇族会被押送到长安,而不是让他们自行前往……”
“哼——”
陈思凝皱了皱眉头,转眼望着许不令,不满道:
“你会不会哄女人?身边那么多姑娘,怎么娶来的?你说句‘思凝,是我的错,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很难吗?”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下:
“思凝,是我的错,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
“……”
听见这话,陈思凝好似清醒了几分,酡红脸颊颜色愈发红了,左右看了看,又揉了下额头:
“我是有点喝多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嗯……喝酒。”
酒碗又碰了下,陈思凝一饮而尽。
许不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将壶中酒喝完后,起身抬手搀扶:
“天色太晚,再喝就天亮了,回去休息吧。”
陈思凝确实有点醉了,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看了看许不令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扶着,而是自己走到了楼梯旁。
许不令把依依捧起来,跟着走上楼梯,来到廊道里,抬手打开门:
“睡这吧。”
“哦……”
陈思凝走进屋里,扫视一圈儿后,走到了床榻前,直接趴在了上面,困倦和醉意涌上脑海,直接闭着眼不动弹了。
这妮子……
许不令有点无奈,走到跟前,抬手脱去陈思凝脚上的长靴,又把被褥拿起来,盖在了陈思凝身上。
虽然穿着衣服睡觉有点难受,但许不令总不能再帮陈思凝脱衣裳,把被褥盖好后,便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悄无声息。
陈思凝趴在被窝里,压着胸脯有点难受,翻身变成了侧躺。
迷迷糊糊间,好像又回到了鱼龙岭中药的那个夜晚。
许不令蛮横霸道地摁着她啃,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陈思凝轻轻扭动,手儿慢慢扯开了有些紧的领子,似有似无的轻喃,在房间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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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关上房门后,转身来到了隔壁。
小麻雀知道又要看到某些小鸟不宜的场面,没有打扰许不令的兴致,进屋后便飞到了房梁上睡起了美容觉。
房间之中,崔小婉和祝满枝早已经睡熟了,两条小蛇也缩在保暖箱里,睡着安稳觉。
许不令插上门栓,走到床榻跟前,挑起幔帐看了看,入眼的场景,和许不令想象的如出一辙。
小满枝睡向很不老实的躺在中间,双手抱着小婉,连腿也架在人家身上,就和抱着个大抱枕似得。
小婉性子孤僻喜欢独居,哪怕和满枝很熟,也有点受不了这么粘人的场景,已经醒了过来。
瞧见许不令进来,崔小婉眼神示意压在她胳膊上的大白团儿,小声道:
“满枝都快把我勒死了,思凝呢?”
“陈姑娘喝醉了,在隔壁睡着。”
许不令勾了勾嘴角,褪去衣袍,在床榻上躺下,凑到满枝的背后,把搂住小婉的胳膊移开,转过来面向自己。
祝满枝睡眠质量向来很好,不过被抱着转个圈,不可能没反应。她迷迷糊糊用手推了下,抱怨道:
“老陈,你做什么呀……咦?”
可能是手感不太对,祝满枝惊醒过来,尚未睁眼,脸色便猛地一红,把手缩到胸前,继续装睡:
“呼……呼……”
许不令有些好笑,也没叫醒装睡的满枝,把早已经珠圆玉润的满枝搂紧怀里,握着小婉的手,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
“许公子,老陈在做什么?声音好奇怪。”
“嗯……喝醉了吧。”
“和母后自己乱摸的时候一样,是想男人了。”
“……”
一夜无言……

火熱都市言情 漢世祖 ptt-第48章 瑤蠻的格局讀書

漢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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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照,从容地烘烤着大地,汗水是开封士民给其最直观的回应。城南驿道边,是一整排的茶寮、客馆、驿站,当通往开封城的大道,流量很高,人来车往,一片忙碌景象。
外支的幌子在夏风的吹拂下不断晃动,斗大的墨字有些晃眼,干整的茶寮内,坐满了歇脚的行人,喝着凉茶,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近来,东京内外,宣传得最频繁的,还得属荆湖攻略的成功,将士英勇作战,王师大获全胜,逆贼望风伏首。
道口,是一队车马,秦再雄一身武服,端坐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名瑶将,再兼几架满载的马车,上边装着皇帝赏赐的财物以及他们在东京采买的物资土产。
“秦族长,就这么离开了吗?”一名身材矮壮的蛮将,脸上带着些不乐意,问秦再雄道。
“怎么,舍不得离开了?”秦再雄瞥了其人一眼。
连连点头,感慨着应道:“这样如同仙境的城池,哪里能舍得!”
“我看你们,是舍不得这二十余日的奢靡享受吧!”秦再雄斥了句。
“左右也不用我们花钱!这开封的房舍、美食、女人、衣物,实在让人迷恋啊!”另一名蛮人嘀咕道。
“你们以为,天子为什么这般厚待我们,这般繁华,能让我们白白地享受?”闻之,秦再雄哼唧着说道:“这些,都需要我们效力、立功来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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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指着几人,教训着:“你看看你们,北来才多久,都胖一圈!我告诉你们,开封的繁华确实令人着迷,但是我们还不足以在此立功的机会。
湖南的大城,才当是我们的目标。这一次回辰州,天子给了我们立功的机会,务必要抓住了,配合官员治理,约束好部民,不要给官府添乱。
到时候,不只是你们自己,你们子孙后代,都将享受朝廷的福荫!”
听其言,其中一人,面带疑虑地说道:“我们真的要将手下部民都交出吗?”
“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秦再雄假模假样地捋了捋胡子,道:“此事我反复思量,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虽然是交出去,但朝廷还是要我们来帮忙维护统治的,我们也能为将为官,只是改成朝廷的制度,向官府纳税罢了!
部民虽然交出去了,他们还能不认我们吗?你们难道不想进城池,居大宅,穿丝绸,饮美酒吗?还想继续住在洞溪之间吗?”
“另外,眼下苻彦通那些人,还不识天威,不知天子究竟有多英明,朝廷究竟有多强大,还想和以前一样不作更改,维持对诸族的统治。
但我们不同,我是经过天子接见,得到了天子承诺的人。只要回到辰州,将此类消息散播出去,我们就是朝廷的使者,声势必然大振。
再立些功劳,背靠朝廷,我们的家族就能十代百代地传下去。以前我们只在辰州有些影响,以后,整个五州部族,乃至湖南,都未尝没有我们一席之地。
现在我们距离朝廷最近,若是不抓住机会,积极投效做事,难道还要把机会让给别人吗?”
秦再雄这一番话,说得几名蛮酋一愣一愣的,虽然一时难以完全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有一点都听明白了,跟着朝廷走,好处大大的有……
都给勾起了一些莫名的向往,其中一人爽快,看着秦再雄嘿嘿道:“秦族长,你脑子一向好使,见识不凡,我们都听你的!”
这些蛮将,并不都是秦再雄的部族与属下,就他部族的实力,可武装不出三千战士。这些人,周行逢从五州的苗、瑶诸蛮中着急的,秦再雄只是以其勇谋服人,所以为其统领。
不过到东京之后,秦再雄却凭着这些人,成为他被天子与朝廷看重的资本。
此时听其表态,秦再雄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说道:“我如今挂着辰、溆招抚使的职位,你们今后需要称呼我为使君了!等平堑军成立,就得改口叫我军使!”
“见过秦使君!”立刻有人机灵地唤道,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
“你们也是朝廷的将吏了!”秦再雄又提醒道:“今后,需要学习汉字,多练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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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落,矮壮的蛮将连连摇头:“汉字难学,我是不抱希望了,等回族,让我家小子去学!”
听其言,秦再雄则道:“天子也说了,我瑶人一样可以读书考科举,让你子好好学,将来也考个进士!”
“哈哈!好!”其人黑溜溜的眼睛一亮,一副当真的样子。
“都看够了吧!”环视一圈,说了那么多,见一干人等仍望着后方的开封雄城,秦再雄不由道:“看够了,我们该出发了!”
说完不待其答应,秦再雄轻踹马腹,当先而动。几名蛮将,再留恋地望了望开封,依依不舍地动身南下。
艳阳之下,一干楚蛮,在经过大汉京师的洗礼之后,满怀着对未来的期望,踏上还乡的旅途。东京一行,确实大开彼辈眼界,至少不愿意再过从前苦哈哈,钻山林的生活。人有求变之心,动力也就足了,而刘承祐与朝廷需要做的便是,利用其心并与其机会,同时达到对湖南五州诸蛮的治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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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政偏殿,赵普缓缓步入,走到自己书案落座,一旁的张洎见了,赶忙准备好一杯茶水,亲自奉承给他。
“学士辛苦了!”张洎陪着笑,对赵普道。
接过茶杯,痛饮一口解渴,抬眼看着这探花郎:“奉王命,忠君事,何以言苦?”
赵普的觉悟,就是这般高,人前人后,从来都是此般表现。
“学士忠君体国,下官敬佩!”张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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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其恭维,赵普瞥了眼张洎,这个探花郎,确实长得一副好皮囊。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打心里来说,赵普并不怎么喜欢此人,性格上的厌恶。
不过,皇帝喜欢并看重,赵普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并且因为带着他,公务上也是尽心提点,并未徇情。
“淮南可有什么急务?”赵普问道。
“淮东按察使上报,郑仁诲病重,几不能理事,请朝廷早作安排!”
“淮东布政司奏,洪泽湖工程进展顺利,预计今冬,可完成!王朴另请,正式开辟龟山运河,以避百里淮险!”
想了想,赵普问:“是否报与陛下?”
“陛下尚未回殿!”张洎摇摇头。
“政事堂那边初拟如何?”赵普又问。
张洎将两道奏章拿出,递给赵普:“淮东按察司,李相拟以翰林院学士承旨徐台符出任淮东按察司。至于龟山运河,待洪泽竣工,再作审议!”
“放着吧!等陛下归来,我亲自呈报!”赵普淡淡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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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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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吐露东方的天际,朝广袤的大地上推展开去。
乳白的雾气浸润了阳光的暖色,在地面上舒展流动。古城江宁以西,低伏的山川与河流从这样的光雾之中若隐若现,在丘陵的起伏中、在山与山的间隙间,它们在微微的晨风里如潮水一般的流淌。偶尔的薄弱之处,显出下方村落、道路、田野与人的痕迹来。
丘陵与田野之间的道路上,往来的行人、商旅不少都已经启程上路。此地距离江宁已颇为接近,不少衣衫褴褛的行人或形单影吊、或拖家带口,带着各自的家当与包袱朝“公平党”所在的地界行去。亦有不少身背刀枪的侠客、容貌凶悍的江湖人行走其间,他们是参与这次“英雄大会”的主力,有的人远远相遇,大声地开口打招呼,豪迈地说起自家的名号,唾沫横飞,分外威风。
外来的商队也有,叮叮当当的车马声里,或凶神恶煞或面容警惕的镖师们拱卫着货物沿官道前进,领头的镖车上悬挂着象征公平党不同势力护佑的旗帜,其中最为常见的是宝丰号的天地人三才又或是何先生的公平王旗。在一些特殊的道路上,也有某些特定的旗号一并悬挂。
公平党在江南崛起迅速,内部情况复杂,破坏力强。但除却最初的混乱期,其内部与外界的贸易交流,终究不可能消失。这期间,公平党崛起的最原始积累,是打杀和掠夺江南诸多富户豪绅的积累得来,中间的粮食、布匹、兵器自然就地消化,但得来的众多珍玩文物,自然就有秉承富贵险中求的客商尝试收货,顺便也将外界的物资转运进公平党的地盘。
这类生意最初的风险极大,但获益也是极高,待到公平党的势力在江南连成一片,于何文的默许甚至是配合下,也已经在内部孕育出了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平等王”、“宝丰号”这等庞然大物。
到得公平党占据江宁,放出“英雄大会”的消息,公平党中大部分的势力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趋于可控。而为了令这场大会得以顺利进行,何文、时宝丰等人都派出了许多力量,在出入城池的主干道上维持秩序。
如此一来,从外界过来试图“富贵险中求”的商队、镖队也愈发增多,希望进入江宁这个中转站,对公平党过去一两年来搜刮富户的积累进行更多的“捡漏”。毕竟普通的公平党人在杀戮富商豪绅后不过求些吃穿,他们在这段时日里刮了多少珍玩奇物仍未出手的,仍旧难以计数。
穿着一身缀有补丁的衣裳,背着离家的小包裹,肩上挎了只布袋,身侧悬着小药箱,宁忌风尘仆仆而又步履轻松地行走在东进江宁的道路上。
他目光好奇地打量前行的人群,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偷听周围的谈话,偶尔也会快走几步,眺望不远处村落景象。从西南一路过来,数千里的距离,期间风景地貌数度变化,到得这江宁附近,山势的起伏变得缓和,一条条小河流水悠悠,晨雾掩映间,如眉黛般的树木一丛一丛的,兜住水边或是山间的小村落,阳光转暖时,道路边偶尔飘来香气,正是:大漠西风翠羽,江南八月桂花。
上个月离开通山县时,原本是骑了一匹马的。
为了这匹马,接下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打了四次的大的架,足足有三十余人陆续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翻脸动手时固然爽快,但打完之后未免觉得有些丧气。
打架的理由说起来也是简单。他的样貌看来纯良,年纪也算不得大,孤身上路骑一匹好马,不免就让途中的一些开旅馆客栈的地头蛇动了心思,有人要污他的马,有人要夺他的东西,有的甚至唤来衙役要安个罪名将他送进牢里去。宁忌前两个月一直跟随陆文柯等人行动,成群结队的未曾遭遇这种情况,倒是想不到落单之后,这样的事情会变得如此频繁。
甚至于途中的这些人看起来甚至都不算是开黑店的惯犯,也就是看他好欺负,便不由得动了心思。按照宁忌最初暴烈的性格,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该被重手法打成残废,然后用他们的一辈子去体验什么叫乱世的弱肉强食,但真到能够动手时,考虑到这些人的身份,他又微微地手下留情了一些,唯一被他直接打残废了的,也就是那名想要将他抓住的衙役。
打第四次架是牵着马去卖的过程里,收马的贩子直接抢了马不愿意给钱,宁忌还未动手,对方就已经说他闹事,动手打人,随后还发动半个集子上的人冲出来拿他。宁忌一路奔跑,待到半夜时分,才回到贩马人的家中,抢了他所有的银子,放走马厩里的马,一把火点了房子后扬长而去。他没有把半个集子上的房子全点了,自觉脾气有所收敛,按照父亲的话,是涵养变深了。心中却也隐隐明白,这些人在太平时节或许不是这样活着的,或许是因为到了乱世,就都变得扭曲起来。
因为事情都比较乱来,因此他没有在这几次事件里留下“打人者龙傲天”的名号。倒是这四次的架打完,他也觉得无奈了,已然处理掉那匹好马,他也干脆换了打补丁的衣服,扮成个贫苦人家的少年人上路,途中也不再投宿太好的客栈,如此这般,倒是再没有受到这样的骚扰。
至于加入某个商队,或者结识伙伴一路同行的选项,已被宁忌刻意地跳过去了。
如此这般,时间到得八月中旬,他也终于抵达了江宁城的外围。
这一天其实是八月十四,距离中秋仅有一天的时间了,道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忙,不少人说着要去江宁城里过节。宁忌一路走走停停,观看着附近的风景与中途碰上的热闹,有时候也会往周围的村落里走上一趟。
中原陷落后的十余年,女真两度搜山检海,在江宁附近都曾有过屠杀,再加上公平党的席卷,战火曾数度笼罩这边。如今江宁附近的村落大都遭过灾,但在公平党统治的此时,大大小小的村庄里又已经住上了人,他们有的凶神恶煞,挡住外来者不许人进去,也有的会在路边支起棚子、贩卖瓜果甜水供应远来的客商,各个村落都挂有不同的旗帜,有的村落分不同的地方还挂了好几样旗子,按照周围人的说法,这些村落当中,偶尔也会爆发谈判或是火拼。
宁忌最喜欢这些刺激的江湖八卦了。
他一路走、一路偷听,偶尔看见路边贩卖东西、面容和善的大妈大婶,也会带着笑脸过去买点吃食,顺便询问周围的状况。他昨天下午进入公平党实际掌控的地界,到得这天上午,便已经弄清楚不少事情了。
公平党的这些人当中,相对开放、和善一点的,是“公平王”何文与打着“平等王”屎宝宝旗号的人,他们在大路边上占的村子也比较多,较为凶神恶煞的是跟着“阎罗王”周商混的小弟,他们占据的一些村子外头,甚至还有死状惨烈的尸体挂在旗杆上,据说乃是附近的富户被杀之后的情况,这位周商有两个名字,有些人说他的真名实际上叫周殇,宁忌虽然是学渣,但对于连个字的区别还是知道,感觉这周殇的称呼分外霸气,实在有反派大头头的感觉,心中已经在想这次过来要不要顺手做掉他,打出龙傲天的名头来。
“高天王”占的地方不多——当然也有——据说掌握的是半数的兵权,在宁忌看来这等实力很是厉害。至于“转轮王”楚昭南,他是大光明教林恶禅的狗子,那位大光明教教主这两日据说已经进入江宁,周围的大光明教教徒兴奋得不行,有的村子里还在组织人往江宁城内涌,说是要去叩见教主,偶尔在路上看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外人觉得他们是疯子,没人敢挡他们,于是“转轮王”一系的力量现在也在膨胀。
“公平王”何小贱与“平等王”屎宝宝虽然都比较开放,但两边的村子里是不是的为买路钱的问题也要讲数、火拼。
“阎罗王”周商据说是个神经病,但是在江宁城附近,何小贱跟屎宝宝联手压着他,因此这些人暂时还不敢到主路上来发疯,只不过偶尔出些小摩擦,就会打得非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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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王”手下的兵看起来不惹大事,但实际上,也常常插手各方势力,向他们要油水,时不时的要加入火拼,只不过他们立场并不明确,打起来时往往大家都要出手拉拢。今天这拨人跟何小贱站在一起,明天就被屎宝宝买了去打楚昭南,有几次跟周商那边的疯子拼起来,双方都死伤惨重。
整个江宁城的外围,各个势力实在乱得不行,也老实说,宁忌实在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偶尔听人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跳起来欢呼几声。
他早两年在战场上固然是正面与女真人展开厮杀,但是从战场上下来之后,最喜欢的感觉自然还是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坐山观虎斗。想一想如今江宁的情况,他找上一个隐蔽的高处藏起来,看着几十几百的人在下头的街上打出狗脑子来,那种心情简直让他兴奋得战栗。
回想去年成都的情况,就打了一个晚上,加起来也没有几百个人火拼,闹哄哄的起来,然后就被自己这边出手压了下去。他跟姚舒斌大嘴巴呆了半晚,就遇上三两个闹事的,简直太无聊了好吧!
——而这边!看看这边!时不时的就要有上百人谈判、谈不拢就开打!一群坏人头破血流,他看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人间天堂啊!
宁忌攥着拳头在小路边无人的地方兴奋得直跳!
爹没有来。
瓜姨没有来。
红姨没有来。
陈叔没有来。
杜叔没有来。
大哥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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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舒斌大嘴巴没有来。
宇文飞渡和小黑哥没有来。
……
这么热闹这么有趣的地方,就自己一个人来了,等到回去说起来,那还不羡慕死他们!当然,红姨不会羡慕,她返璞归真清心寡欲了,但爹和瓜姨和大哥他们一定会羡慕死的!
宁忌高兴得就像条小野狗一般的在路上跑,待到看见大路上的人时,才收敛情绪,随后又偷偷地靠向路上的行人,偷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日中午,宁忌在路边一处驿站的大堂当中暂做歇息。
对于眼下的世道而言,多数的普通人其实都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但上路远行与平日在家又有不同。这处驿站乃是前后二十余里最大的落脚点之一,其中提供茶饭、白水,还有烤得极好、远近飘香的鸭子在柜台里挂着,由于门口挂着宝丰号天字招牌,内里又有几名凶人坐镇,因此无人在这边生事,不少商旅、绿林人都在这边落脚暂歇。
宁忌花大价钱买了半只鸭子,放进布袋里兜着,随后要了一只面饼,坐在大厅角落的凳子上一边吃一边听那些绿林豪客大声吹牛。这些人说的是江宁城内一支叫“大龙头”的势力最近就要打出名号来的故事,宁忌听得津津有味,恨不得举手参加讨论。这样的偷听当中,大堂内坐满了人,有些人进来与他拼桌,一个带九环刀的大胡子跟他坐了一张长凳,宁忌也并不介意。
“大哥哪里人啊?”他觉得这九环刀颇为威武,说不定有故事。讨好地开口套近乎,但对方看他一眼,并不搭理这吃饼都吃得很猥琐、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的小年轻。
宁忌讨个没趣,便不再理会他了。
那边说“大龙头”故事的人唾沫横飞,与人吵了起来,没什么好听的了。宁忌准备吃掉饼子走人,这个时候,门外的一道身影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年级比他还小一些的光头小和尚,手上托了个小饭钵,正站在驿站门外,有些畏缩也有些向往地往柜台里的烤鸭看去。
有一拨衣着怪异的绿林人正从外头进来,看起来很像“阎罗王”周商那一票人的脑残打扮,为首那人伸手便从后头去拨小和尚的肩膀,口中说的应该是“滚开”之类的话语。小和尚咽着口水,朝旁边让了让。
脑残绿林人并没有摸到他的肩膀,但小和尚已经让开,他们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除了宁忌,没有人留意到方才那一幕的问题,随后,他看见小和尚朝驿站中走来,合十鞠躬,开口向驿站当中的小二化缘。接着就被店里人粗暴地赶出去了。
微风正在聚集。
这是八月十四中午在江宁城外发生的,不起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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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从来就不追求什么地位,权力,要他教学是可以的,可是让他来当钜子,带着墨家复兴什么的,赵括估计自己是做不来的,只是,面前的三个人无比的坚定,哪怕赵括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可他们还是将赵括称为钜子。这已经是第二个诞生在秦国的钜子了,上一任受到诸墨认可的钜子,也是来自秦国。
这个人唤作腹䵍,是很有名望的墨者,大概也是第一个来到秦国的墨家领袖,他长期住在秦国,并且在他的影响下出现了以辅佐秦国结束战乱的秦墨一派。当初,他的儿子杀了人,秦惠王说:先生您的年纪大了,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寡人已经命令官吏不要杀死您的儿子了,先生您就听寡人的吧。
而腹䵍却坚定的说道:“按着墨家的规矩:杀人的要被处死,伤害人的要受到惩罚。这是用来禁绝杀人伤人的。禁绝杀人伤人的人,这是天下的大义。君王即使因此而让官吏不杀他,我也一定要按着墨者的法令杀死他。”,随后,腹䵍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这也是最后一个出现在记载中的钜子。在他逝世之后,墨家三个派别,彼此也不往来,互相抨击,逐渐走向了落寞。而三家再次聚集在秦国,就是如今了…赵括无奈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墨者们,三家的墨者都接受了让赵括来担任钜子的提议,完全不顾及赵括的想法。
他们不是要赵括带着自己走向强盛,他们只是想要给与赵括一个名分,给墨家留下点面子,也是缓合三家的矛盾。
果然,当三家的墨者都拥有了同一个领袖之后,就连槌和吾滏见面,都再像从前那样的互相指责。他们依次前来请教,而前来次数最多的,却是楚国的那位吾滏。吾滏这个人,从小家境贫苦,是被墨者们抚养长大的,在成年之后,他从父祖手里接过了重任,一直都在为了墨家的崛起而奔波。
而他询问最多的,自然就是非攻与兼爱。
吾滏也是一个生活在纠结之中的人,他一生都为禁止非正义的战争而游走各地,可是,不正义的战争实在太多了,楚墨一一死在了这些战场上,吾滏送走了自己的所有好友,他没有别的办法,楚墨认为制止不正义的战争是自己的使命。他们宁愿为了自己的使命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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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滏深爱着身边的这些人,可是当战争爆发的时候,他还是要带着这些人去赴死。
故而,当他向赵括诉说了楚墨这些年的作为,说出了自己心声的时候,赵括有些被触动了,吾滏摇着头,他说道:“我是真的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加入墨者,我们不是军队,我们不是那些士卒们的对手…每次的战争,楚墨都是损失惨重,可是我不能让楚墨如此消逝,所以我必须得不断的寻找他人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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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我教导他们如何继承先贤的理论,然后,我将他们带到了战场,我杀死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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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滏眼里满是泪水,他低沉的说道:“有很多人劝我,不要去参与这些战争,改变自己的想法…可若是连墨家都不去捍卫正义了…那还有谁会这样做呢?不去禁止罪恶战争的墨家,那就不再是墨家了…如果我不带弟子们去制止战争,墨家才是真正的消逝了。”
赵括看着他,他似是回忆着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无比的痛恨战争..当然,如今也是,我曾统帅赵国的士卒来对抗强大的秦国,我也曾帮助弱小的韩国免受战争的苦难…”,赵括回忆着往事,吾滏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那时的您,像极了一个坚定的墨者,反对战争,除暴安良…提倡平等与仁爱…”
“那您为什么放弃了这些呢?”
“因为我发现,想要结束这些无止尽的战争,就只能依靠战争。我为什么要帮助赵国来抵抗秦国呢?我想,大概是因为秦国的暴虐,因为他想要征服各地,将这里的百姓当作奴隶…或许是因为我是赵人。可是,我的行为起到了什么作用呢?我保下了赵国的几十万士卒,可惜秦国转身去杀死了楚国的士卒…”
“我保住了韩国,可是韩国的百姓依旧在挨饿…”
“故而,我想要改变秦国的暴虐,我想要结束如今的战乱…您不知道啊,韩国还在的时候,每年都有很多百姓被饿死,被冻死,可是在他成为秦国的郡县之后,到如今,都没有一个人被饿死的。”,赵括笑了起来,他说道:“墨者反对战争,这是很好的,和平的确是宝贵的。”
“可是诸国还存在,战争就一定会继续,墨家的行为只是在增添更多的伤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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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一王天下之后,墨者能够推行非攻,给与百姓们和平的环境,能推行兼爱,让天下人互爱…那该有多好呢?”
吾滏沉默了许久,他问道:“可若是这样,墨家不就是抛弃了自己的理念吗?”
“墨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知道吗?他做出的很多机械,都是方便百姓的,他提出的那些理论,都是为了庇护百姓的,他想要救下更多的人,故而禁止不正义的战争,他主张人人互爱,反对杀戮…在他的时代,没有一个国家拥有一王天下的实力,故而他选择了这样的理念,可是如今,已经不同了。”
“您若是改变理论,这绝对不是对墨子的背叛,这是对墨子的继承…我觉得,若是墨子知道您可以做出这样的改变,他也会非常的欣慰,因为他的核心思想,就是救人。所有的理论,都是围绕着底层那些受苦的百姓所展开的,您要继承的,就是这一点。”,赵括说着。
吾滏有些明白了,他站起身来,朝着赵括俯身大拜。
就在赵括为墨家讲学的时日,齐王田建,正式赶到了秦国。
他大概是近期内第二个来秦国的君王,上一个是韩王,当然,他们两人来到秦国的目的是不同的,韩王是为了臣服,而齐王则是拜访一下朋友,秦王亲自出咸阳来迎接这位齐国的君王,秦王表现得非常的和蔼,谦逊,他并没有以大国的姿态去藐视齐王,也没有耀武扬威的展现秦国的实力,他表现得很好友。
齐王非常得开心。
在他离开齐国的时候,有很多大臣劝说自己,还说什么秦人阴险,有甚者直接自杀,齐王就觉得很生气,秦国与齐国友好的相处了那么久,秦国怎么会对自己心存不轨呢?齐王执意的来到了秦国,随行的武士簇拥在他的身边,秦王拉着他的手,两人一同乘车来到了王宫。
秦王笑着询问了齐国的情况,齐王也是如实回答。
两人相处的居然很不错,齐王说起了如今齐国的富强,经过这么多年的修养,齐国的国力大概都恢复了原先强盛的时期,可惜没有一个合适的将军,否则,什么楚国之流,定然不是齐国的对手,随即,齐王又说起了自己的贤相后胜,他说在后胜的协助,齐国愈发的强盛,国泰民安。
秦王只是笑着,听着齐王在这里高谈阔论。
齐王那些愚蠢的论调,让秦王对他十分的不屑,只是,嬴政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该摆出什么姿态来,若是齐国也参与到联军之中,会出现一个很可怕的时期,一个不缺少粮食武备的联军,由李牧来统帅,那将是一个让秦国也会觉得头痛的联军。想想,齐国能为联军送出二十多万的士卒,能提供所有的粮草的武器装备…
这些人再由李牧这样的人来统帅…这些年里,若是齐国站在联军那边,魏无忌出征的时候要是有齐国的士卒,那魏无忌就不只是打到函谷关内了,秦国都得想好该往哪里迁都。所幸,齐国当初一直都在修养生息,而如今的齐王,更是完全没有参与战争的想法,哪怕是先前楚国羞辱了齐国一番,齐王都不敢去谈什么复仇。
秦王微笑着,赞叹道:“齐国的强盛,寡人是知道的,您所说的后胜,也的确是天下少有的贤才…有这样的人来辅佐您,作为您的盟友,寡人也就安心了。”,齐王摇着头,苦笑着说道:“秦国才是真正强盛的国家啊,您麾下的贤才,如吕不韦,王翦这些人,也都是天下闻名的…”
齐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周围,问道:“对了,马服君可是在这里?”
嬴政一愣,方才说道:“武成侯并没有前来赴宴。”
齐王建有些激动的说道:“寡人还年幼的时候,母亲就常常以马服君来激励寡人,寡人一直都很想能与他见面,不知道这次能否如愿呢?”,原来,齐王这次痛快的答应秦王的要求,也是有着来拜见圣贤的目的。嬴政明白了,他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武成侯也常常跟寡人说起您,他说您让齐国的百姓富裕起来,就是贤明的君王。”
“哦?”,齐王双眼都亮了起来,原来马服君还夸过寡人吗?
秦王想要继续款待齐王,可是齐王已经坐不住了,他还是想要早点去见赵括。嬴政故意让他等上一天,自己却是离开了王宫找到了赵括,赵括正在院落内读书,看到嬴政,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读书,嬴政坐在他的身边,笑着说道:“父亲,有一件事,您必须得帮我。”
“说吧。”
“齐王来了,他很想要见您..可是我担心..”
“你担心我会训斥他还是臭骂后胜?”
“这两个我都很担心,您见他一面,然后随意聊聊天就好,还请您不要多说,我害怕您会让秦国失去一个盟友啊。我知道齐王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后胜是什么样的人,说实话,我看到齐王那肥胖的模样,我真的想饿死他,齐国的贵族富裕,百姓过的也并不是很好,他却有脸说什么国泰民安,该让他也知道百姓所受到的疾苦….”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撿到一隻始皇帝 起點-第三百六十五章 秦王與齊王分享
赵括扭头,看向了他。
嬴政这才笑着说道:“我只是想想而已,我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您放心吧。”
赵括这才说道:“我知道了,将他带过来吧。”
次日,嬴政这才带着齐王建,来到了赵括的院落里,齐王进了门,激动的看着坐在不远处捧着书籍的男人,男人看起来高大,浑身透露着一种博学的气质,脸上格外的沧桑,那眼神…齐王一时间有些恍惚,直到嬴政提醒,他方才拜见了这位心里的偶像,赵括点点头,他这才坐在了赵括的面前。
赵括看着面前的齐王,齐王长得有些胖,脸上带着婴儿肥,倒是有些可爱。
“寡人从小就听着您的故事…寡人非常的爱您…”,齐王建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他又说起自己是如何遵行赵括的思想,如何减少税赋,如何善待百姓的那些举措,就像一个拿着作业本跟家长要奖励的孩子。赵括发现,齐王真的很像孩子,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他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的心思很单纯,为人并不坏,笑起来憨憨的。
赵括隐约记得,他在历史上的遭遇,似乎并不是很好,大概,历史上的那位秦王,是真的将他给饿死了,赵括想到这个小胖子呼喊着母亲的名字,在饥饿之中逝世,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嬴政紧张的坐在一旁,他是真的害怕父亲点醒这位齐王,给秦国增添一个强大的对手。
显然,赵括并没有这么做。
赵括只是认真的嘱咐他,“作为齐国的君王,您要善待您的百姓,不要总是待在王宫里,要去看看百姓的生活..您的母亲,让齐国免去了数十年的战乱,而您,基本上也给与了齐国百姓一个和平的时日…这很好。”
得到了偶像的认可,齐王建更加的开心,他与赵括聊了许久,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些困惑,齐王心里最大的困惑,就是他的自卑,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才能来治理齐国,他每次靠自己做出的判断,都会起到反作用…大概是母亲长期所带来的压力,让他有了这样的性格。
赵括却不能开导他,只是告诉他,坚持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
嬴政费了不少的心思,才将这位齐王带走了。
“寡人听闻,函谷关外的国家一直都在嫉妒齐国的富裕,想要劫掠齐国的土地…寡人虽然想要去帮助您,可是魏国夹在两个的之间,实在是无能为力,若是我们能想办法来解决掉魏国,平分土地,秦国与齐国就完全接壤,秦国也可以保护齐国来摆脱诸国所带来的威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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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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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州城里,豫王李成器盛怒之下将行军长史裴思谅革职收监,使得州城内的氛围也更加的凝重紧张。
此次天兵道行军,既是豫王出掌权力,也是朝廷在神都革命后第一次的大规模用兵,因此员佐配给也是囊括才流,仅仅随军的文官便有百数员之多。这样一个幕僚班底堪称豪华,甚至雍王西行返回关中的时候都远有不及。
员佐队伍规模庞大,虽然有充裕的才力为用,但前提是在一切官员才士管控有序的情况下。若掌军的大将本身便无御下之能,而众员佐们又多有摩擦与立场上的分歧,反而会造成职权的模糊、决策的混乱,军令不够明确,本身的力量也会产生极大的内耗。
天兵道大军北上伊始,这种分歧与内耗还没有凸显出来。
毕竟当时大军还有一个确凿的作战目标,那就是将突厥赶出河东,并且还有一个稳定的朝廷作为后盾,甚至文武将官们还不无畅想,豫王此次统军建功、归国之后想必便会正式的入主东宫。而他们这些随员们,自然也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东宫储君的属臣。
然而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却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设想。矛盾第一次显露出来,就是在面对突厥请降的问题上。
有人认为自高宗永淳旧年阿史那骨笃禄叛唐并建立汗国以来,突厥叛乱就成为北方最大的边患问题,之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北方的边患压力越来越严峻,如果能够接纳默啜的请降,可谓意义重大,会给内外大势都带来极大的改变,同时还能掩盖天兵道大军作战不利的问题,奇功可夸。
另一部分人则就认为突厥屡叛屡降,默啜又奸猾狡诈,特别是在刚刚寇掠河东之后便请降议和,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消化这一场战果,重新确立其在漠南的统治地位,狼子野心,绝不可信。
朝廷一旦贸然与之议和,非但会错失掉最佳的征讨时机,默啜也会借此招摇蛊惑、继续壮大自己的力量,如果其人再次反叛,那么朝廷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对周边诸胡的震慑也会进一步被削弱。
不过这一次的矛盾并没有引发什么争执,因为豫王直接决定接见突厥所派遣的使者,希望能够通过将突厥重新纳入大唐的羁縻秩序中来建立自己的事功与威望,对军中的反对声直接就视而不见了。
行军大总管在军中本就有极大的权威,再加上豫王身份特殊,其人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连随军御史们也不敢强烈反对,对此也只能默认下来。
豫王这一次一意孤行,虽然让矛盾存而不露,但起码军中还是有一批支持者的。毕竟这件事如果操作好了,也的确是大功一件,行台与雍王那么强悍也没能逼得默啜请降,但豫王与天兵道大军却做到了,孰优孰劣,大大值得讨论一番。
可是接下来朝廷密令豫王班师回朝,甚至就连为使北上的狄仁杰都横死于途,很快就让局面变得微妙且被动起来。
一方面朝廷的指令显示出眼下的朝廷局势变得极为危险,非但不能作为大军后盾,反而需要大军归国定势。另一方面,朝野之间对与突厥议和的反对声之强烈也超出了他们原本的想象,狄仁杰宁死都不愿担当此事,长安的雍王更旗帜鲜明的反对,甚至摆出了兵谏朝廷的架势。
形势发展到这一步,天兵道众文武将官们内心里也是惊惧有加,就连已经南行抵达汾州的豫王都被群众生生劝回。
与突厥议和,毕竟是豫王做出的决定,如果豫王走了,那么无论留守谁人,该不该继续进行此事都是一个莫大的难题,搞不好就是一个身死族灭、声名狼藉的下场。
也就是到了这一刻,整个天兵道大军的氛围就发生了转变,私心压过了国事,不再有一个统一的目标与强大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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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私心未必就是私欲,但哪怕仅仅只是出于个人的道德操守而提出自己的观点意见,但却未必能够获得群众认可,那最终也只会沦为争执吵闹,使得人心、情势越发复杂。
这一次关于全军要不要举哀服缟的争执,则就将此前所累积的矛盾隐患完全爆发出来。
虽然员佐们理由满满、各抒己见,但更深层的一个逻辑则就是笼罩在豫王身上那一层光环正快速黯淡下去,员佐们不会再无条件的服从豫王,已经有了各自的盘算考量。
豫王盛怒之下将行军长史裴思谅革职收监,随军群众们也不得不稍作让步,于太原州府举哀服缟,但却仍然没有扩及到全军。且不说豫王草堂悲卧,群员们在散会之后也都各怀心事。
就在群众们各自散去后,又有一路甲兵簇拥几员将领策马驰入州城,及见州城已经举哀,几人不免大惊失色,下马之后便匆匆登堂。
“殿下,这、这是……”
登堂一名中年人见豫王已经素缟于身,不免更加惊慌,然而豫王只是埋首啜泣,自有别的官佐将都畿所传来的最新消息汇报上来。
“停手、停下,朝廷制命入城之前,不得乱作淫礼!”
中年人听到这一消息,忙不迭顿足怒吼。
“老贼也要逆我?”
李成器听到这话后再次忿声咆哮起来,只因语调沙哑,实在有欠威吓。
中年人同样也是一位长史,倒与天兵道大军没有直接的联系,乃是豫王府长史,名为唐奉一。
听到豫王斥声,唐奉一连忙跪地道:“事中从容则就于礼,事中困蹇则权于急。圣人之所荣衰,岂能道说为凭!殿下乃君父元息,绝不可折屈作礼,若诸军不能尽缟,则所参事诸员之罪!若家国痛失君主,则需群众被发跣足奉嗣继统,岂可独哀于素堂!”
说话间,他也不管豫王能够接受几分,再次疾声道:“请殿下即刻遣员招取诸军总管兵符,更以王府亲事令!既已罢免行军长史裴思谅,天兵道旧令即需尽废,诸军之内唯殿下教令是命!诸军总管俱以亲事府典军当直营事,军机先掌,再更以诸率府行事!今天兵道诸军机人事仍于朝中总领,若河南乱制入军移命,则殿下权势尽去……”
眼见唐奉一神情严肃、语调急促,李成器一时间也是有些发慌,并不无迟疑道:“我现在仍非元储,擅作僭越,几人能从?况今群众俱知,若再……”
“天中道崩,岂是常情!殿下若不雄鸣此际,更待何时?诸员争论不足为计,唯诸在营总管,可以暗告都畿秘诰入此,使诸将急奉殿下南归继统!但得军机不失,余者俱是后计,若军机不密、则后计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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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奉一一边说着,一边行至案前,抬手将刚刚摆设起来的秘器文物扫落,并继续疾声道:“臣为执笔,请殿下持符降命。另臣此番出行单于道,已募几州酋首可以暂作城傍守护,大军短日即可南行定势!”
唐奉一还在伏案拟令,而他归城的这一幕也落在了一些时流眼中。就在州府左南仓城中,已有十几人围聚于室,一个个都面色忧重。
“前日敬晖于营中接见张嘉贞,张嘉贞何人,诸位想必已知。雍王于河东诸州所布人事,张嘉贞便是领衔。其人并无朝职,却能受敬晖接见,意味着什么,想也不必多说。”
一众坐席里率先发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名为崔挹,官职是随军的监察御史,新从汾州返回太原,将自己于汾州所见稍作讲述,然后便叹息道:“圣人既崩河南,雍王入朝掌国已是确凿无疑,诸位可以不必再存幻想。张嘉贞入说敬晖,若敬晖畏势倒戈,则天兵道归路已断……”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暗叹一声,当中几人便下意识的望向席中一名老者。
老者名张循古,早在神都革命、雍王凶慑都畿的时候,张循古一家便与雍王积怨颇深,自身被流放安南,险些死于远乡,一直等到朝中开始清洗雍王势力,才得以归朝,此前在河北担任刺史,督运粮草来到太原。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张循古忍不住冷哼一声,有些不悦的说道:“诸位无需如此望我,雍王用事向来威术专恃。向年已是桀骜难敌,如今趁虚入国,怕将更加的无人能制,将受迫害者,怕不能只我一人。”
听到张循古这么说,在场众人神情俱有几分不自然,作为联络人的崔挹便又开口说道:“在场诸位,俱我乡表名流,正因同忧此困,所以齐聚一堂。朝中袁中丞所计不成,以致雍王独大天中。此前还有权势约束,即便雍王逞凶,所害仅只在朝诸家。可如今,恐要延及乡土。诸位或许以为言有夸大,但如今河东诸家名门又有几户能从容于乡?”
唐家得国近百年,始终奉行重内轻外的策略,所以世道名流想要求得政治上的进步,往往都迁居两都。当然也并非所有名族都是如此选择,还是有一部分留守于乡土。
河北名族诸多,自然也就不乏名族留恋乡土而不重视朝廷所给与的名爵。在场众人,便多有此类。
他们或是因为势位不够显达而与雍王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矛盾,但雍王所奉行的一些政令策略却让他们颇有抵触,特别是有关乡势乡资的竞夺,天然的就让他们感到危险。
听到崔挹与张循古接连发声,众人也都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但除了一些情绪上的担忧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可实施的策略。
“如今天中、雍王虽权倾一时,但仍有多处无从涉及。河东因地近而乡势失守,但河北却少有其声迹传扬。且此前朝廷多有恩授方伯于河北,此俱雍王无从掌控之人事。袁中丞谋事不谨,害身害事,但如今仍有豫王……”
讲到这里,崔挹眸中精光闪烁:“豫王对雍王常有怨谤,且势力倾轧、彼此不能相容。裴思谅、唐奉一等立朝年久,无志于外,若得控领事机,则必谋导引豫王归国。裴思谅因言惹厌,已遭废事。唐奉一日前巡边,本就是为大军铺设后方,今既归来,一定会再议豫王归国。但豫王绝不可归!”
只要能将豫王留在北方,便等于掌握了一张政治牌。特别是在朝中大势崩坏,尚未有强权震慑四方的情况下,豫王这个身份简直是大有文章可作。所以将豫王留下来,对一群别有怀抱的人而言确有莫大的吸引力。
在确立了这样一个目标之后,接下来众人再作讨论时就顺畅得多了,并制定了一个先据河东、招聚河北的计划,并各自分派了一些任务。
在唐奉一的一番力劝之下,豫王李成器也终于意识到眼下的重点,取来掌军符令快速的在上署名,要将诸军总管招聚到城中再宣新令。
书令拟定之后,自有豫王亲事府诸员入内领命传达,唐奉一站在堂前交代一些细节事则,然而正在这时候,廊左突然飞来一支劲矢、直接掼入唐奉一胸膛中!
“保护豫王殿下!”
眼见唐奉一中箭而命丧当场,在场护卫们无不震惊有加,先将厅堂牢牢把守住,然后才又分遣员众们去擒杀袭击者。
袭击者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名为王同皎,是豫王府一名执杖亲事。在箭杀长史唐奉一之后,王同皎也并未逃离现场,身边自有数员持械与入前捉拿者短作对峙,王同皎仰头大吼道:“天子崩,豫王立!拥从大功,谁人不贪?内外勇壮广有,岂容巨贼一人贪夺!”
伴随着王同皎的吼叫声,庭院外便再次涌入数百披甲卒众,为首者正是崔挹等几人。控制住了庭院通道后,一众人便振臂大吼道:“请豫王出见!”
一片嘈杂人声中,李成器战战兢兢站在门后,壮着胆子向外吼叫道:“你等奉谁指令,竟要犯上作乱!”
“臣等渴于拥从大功,岂敢悖主作乱!圣人驾崩河南,宝位不容空悬,家国社稷、臣等元从前程,俱仰殿下一人!请殿下当堂相见,容臣等俯首进言!”
崔挹等人再次大声回应道,见豫王仍是不出,便又吼叫道:“今雍王专据两都,挟众弄威。殿下若与直争当下,能胜否?雍王用政苛猛,向无仁术感人,殿下与之争不能胜,非是智短力弱,唯因声势不聚。臣等志力投献,殿下倨而不见,是自绝于众、自弃于民?”
堂中李成器听到这话,默然片刻后才又回答道:“你等持械非礼、哗然号呼,谁人敢亲近?若真是诚意投献,先自弃刀剑兵刃!”
“高祖旧年龙兴太原,莫非也是以此逼勒元从?臣等生死不足计量,然若将奉大事之主不以雄壮示人,则意不能平!殿下将欲袖手待死,又或奋然效事祖宗,臣等恭待!雍王,大敌也,若无轻生乐死之志,臣等岂敢鸣此壮声!”
听到外间如此吼叫,堂内李成器神情变幻一番,终于将牙一咬,抬手排开前后卫士,望向堂外众人,指着仍然横在前堂的唐奉一尸首大声道:“我长史何罪?你等竟敢强杀于我当面!”
“唐某邪计进言,几误我主,所以杀之!”
见豫王露面,崔挹等人自投器械于地,然后又拜倒说道:“国中横祸陡生,雍王大权新掌,志骄气傲,短时之内绝难撄锋!殿下乃皇家嫡正,天下俱知,自难随势而改。若急于南归而强争短时,是以短击长,唯鸣声长有,则人望咸聚!高祖圣躬亦曾委于旧隋,非堕志轻身,英雄待时而出!”
李成器听到这话,神情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长期的滞留太原,已经让他心情紊乱,乍闻父亲身死,更是方寸大失,同时又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希望能够归都,另一方面却又畏惧面对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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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奉一一番力劝,他虽然勉强应从,但心里还是多有犹豫。而现在听到崔挹的进言,却让他心中的愁困有所化解。是啊,他滞留不归并非不孝,先祖创业故事中也有隐忍与等待,才最终创建出这唐家天下。
“纵有异见,论明即可,何至于当堂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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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已经认同了崔挹这番说辞,但想到唐奉一横死于自己面前,李成器终究有些不能释怀。
听到李成器此言,刚才射杀唐奉一的王同皎便卸甲入前,叩地沉声道:“臣虽忠心可剖,但终究失礼在前,恭请殿下惩罚!”
“人以刑威吓众,我以宽恕纳士。唐长史虽然进言失正,但也事我多时,无功有劳,且着员盛殓。亲事虽然忠勇可见,但当直护卫者需谨慎自守,秉性既不匹配,解事出府,且入营伍当用。”
听到豫王如此判决,在场众人无不称颂英明。这一场乱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且解决的尚算和平,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骚乱,只是以崔挹等为代表的一部分河北人得以霸占在豫王身边,开始为豫王出谋划策。
崔挹等人权力新得,一方面自然是继续贯彻唐奉一前计,要将诸领军总管召集起来、以把控军权,另一方面便是着人入太原府狱收斩裴思谅、苏味道等人。
然而当使员赶到府狱的时候,监狱中却早已经人去室空,与此同时,太原城东南方向的军营也异变陡生,一名领军总管突然率领所部人马直向郊野出逃。夜中敌我难辨、声讯难通,崔挹等人只能严令诸军各守营盘,不得擅出。
这一夜虽然变故频生,但是由于钱粮物资俱屯城中,且大军指挥系统还未崩坏,因此倒也没有发生席卷全城的动乱。
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局势就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首先是趁夜出逃的数营人马并没有溃散于野,而是转移到了太原城外的晋阳宫,与此同时,大量的帛书纸令出现于太原城周围的乡野间,所书写的内容便是朝廷夺豫王官爵、并勒令其人即刻归都的制令。
还有以并州大都督府长史苏味道名义签发的书令,着令天兵道诸军限时撤离太原城,并禁止州县再向城中输送物料,否则以通贼谋乱论罪。
几道书令,给太原城局面所带来的震撼不可谓不大。虽然城中即刻做出了反应,分遣诸路人马去清理扫除那些书令,但相关的内容却已经尽为城中军民所知。
如今的太原城本就人满为患,形势紧张,此前在大军的震慑之下尚能维持一定的秩序。可现在就连大军本身都出现了举部分裂出逃的情况,军心因此大乱,于是便造成了军民大举的出逃,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士民下意识的逃到晋阳宫附近。
毕竟相对于客军暂驻的天兵道大军,无疑并州大都督府的书令对民众们要更加的有号召力。眼下太原城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晋阳宫所在无疑便成了一个可作投奔的去处。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无论是已经被夺官爵的李成器、还是好不容易抢夺到军中事权的崔挹等人,一时间也都没有妥善的应对策略。
特别此前率部出逃的行军总管庞恂卿,乃是勇将庞同泰之子,于军中威望不低,给诸将士们带来的震撼自然也是极大,这也直接影响到了军机调整的效果。
这样的乱象足足持续了两天多的时间,太原城中才又将军势约束起来,一万大军离城前往进攻晋阳宫。然而这时候的晋阳宫已经不再是几千孤弱之众,除了蜂拥投来的城中士民之外,最重要的是汾州司马敬晖挥军北上,与晋阳宫守军协同防守。
“形势至斯,豫王应知事不可为。为免战乱真起,请让我阵前出使,劝导殿下归国!即便不幸于阵,也要让殿下知警知返……”
局势发展至此,已经到了极为危急的时刻,此前与苏味道等一同出逃的裴思谅便再作请求。
苏味道闻言后却摇了摇头,指着裴思谅叹息道:“阿翁虽有纯情相报,但嗣相王却长恶不悛,非独为祸国中,更有悖弃宗庙大逆之谋,已非俗情能作宽恕!两军对阵,确需遣使,但却并非阿翁。”
说话间,苏味道将手一招,自有一名老者被引出,竟是此前与崔挹等同谋的张循古。张循古现身之后,即刻大声道:“监察御史崔挹等说嗣相王以险谋,事若成、则南面长驱入国,事不成、则北出遁于塞外,更引突厥为其进退张计,悍拒制诰,欲以北疆献于突厥!如此大恶,天理难容!臣幸列监国元嗣瓜葛之属,不畏失身之险,入探奸谋,宣告天下!”
“嗣相王欲悖国投胡,罪证确凿,大恶难恕!唐家将士,份是无辜,缴械不死,全身保义!”
李葛等久伏太原的行台故员们,如今也都充斥于战阵之中,一俟晋阳宫内鼓角声大作,便向对阵呼喊并上马冲杀起来。
对阵中军势本就草草聚结,远不够凝实,当听到这些响彻天地的呼喊声后,不免将士迟疑,无心为战。随着铁蹄冲入战阵,整个战阵更如气泡一般被扎破炸裂,快速的溃败开来。

精华都市言情 神話版三國-第三千七百八十五章 強攻鑒賞

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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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身就是声音和震荡类型天赋的最终表现之一,看一遍学会了并不怎么惊奇,有些东西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思维死角的问题。”皇甫嵩瞟了一眼震惊的寇封,随口解释道。
“所谓的精锐天赋说白了就是自身的能力,意志,信念结合自然之间的天地精气的一种强效显化,会随着自身的掌握而加强,也会随着天地精气的增强而加强。”皇甫嵩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
“也就是说精锐天赋也有内外两条路的?”寇封看问题的角度有些刁钻,皇甫嵩闻言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只有一条路的。”胡浩代替皇甫嵩回答道,因为随着天赋掌控的加深,他其实已经明白了很多曾经不理解的东西。
“这是极少数我可以明确回答的问题,自始至终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加强自身的能力,去眼神掌握外界。”皇甫嵩非常认真的说道,“天地精气的增强,会强化精锐天赋,但这种强化并不均衡,反而有些大而不当的感觉。”
“如果以我现在的程度去看待汉室和罗马的军团,符合我认知的禁卫军其实不到双手之数。”皇甫嵩颇为感慨的说道,“因为大多数的军团只是依托着天地精气在使用天赋,并没有掌握天赋。”
“少主可能不太了解这其中的区别,将军可否由我来解释?”胡浩对着皇甫嵩一礼,皇甫嵩点头,然后继续调动超重步去压制十三蔷薇,而胡浩则开口解释道,“这么说吧,少主,在您的印象中是先有的卸力天赋,还是士卒先掌握了卸力的技巧,将之化为本能。”
“当然是先有了卸力的天赋。”寇封很是自然地回答道。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是先做到了震荡剑,并且控制住了震荡的位置和释放方向,才感受到了音波震荡天赋。”胡浩笑着说道,“故而对于我们而言,天赋其实只是锦上添花,而非是重要的力量组成。”
“先出技巧,将之化作本能才拥有天赋?”寇封难以置信的看着胡浩说道,“这不可能,没有精锐天赋的溢出,怎么可能掌握技巧,进而化为本能?”
“虽说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当年我们基本都做到了这个程度。”胡浩看着寇封非常郑重的说道,寇封家的那些大长公主护卫基本到了五十多岁,六十岁还保持着禁卫军级别的战斗力,衰败的不是很明显有很大一方面就在于他们的力量主要来自于自身。
“对于我们而言,精锐天赋是什么我们自己都很清楚,就算天地精气没有了,我们依旧能使用这份力量。”胡浩很是自信的开口说道。
“当然,现在的情况就在这里,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并没有任何用,天地精气的增长,让精锐天赋增强的非常离谱,而只要精锐天赋的强度够高,倒灌下来,士卒自然就会掌握技巧,进而化归本能。”皇甫嵩将高览的超重步压下雷纳托的蔷薇之后,预先调度了一波军团之后,转头给寇封说道。
胡浩闻言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事实就是这么憋屈,天地精气形成的高强度精锐天赋在溢出之后,直接反补士卒个体,自然成型技巧和本能,虽说这样形成的技巧和本能和自身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的技巧和本能有着些许的差距。
可双方战斗力之间只有不到1%的差距,这也是为什么汉室正统的禁卫军培育方式连皇甫嵩都舍弃了,因为太坑爹了。
外加就算知其然而且知其所以然,也没意义了,最多就是兼容一下同属性天赋的其他效果而已,问题在于,战斗力提升并不明显。
“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毫无用处。”寇封挠头说道,皇甫嵩无话可说,确实是毫无用处,所以已经被舍弃了。
“偶尔也有点用处。”皇甫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挽救一下曾经存在过的颜面什么的。
“我能问一下,如果是先掌握技巧化为本能的话,那唯心类型的天赋也能吗?”寇封不解的询问道。
“是可以的。”皇甫嵩一边操控着自家改回越骑的中垒营去切罗马的后线巴利阿里投石兵,一边回答道,“人类本身就存在意志和信念,自然也能做到掌握,不过稍微有点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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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了,尼格尔认真起来了。”皇甫嵩突然神色一变,打断了寇封的提问,然后快速的开口道。
“死吧!”斯蒂法诺率领着第二十二鹰旗怒吼着冲向了瓦列里的重斧兵,燃烧着炽白金焰的光剑,带着惊人的热量和威力和重斧兵撞在一起,相比于马尔凯的作战方式,斯蒂法诺的作战方式极其残暴。
当然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二十二鹰旗军团的士卒也都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哪怕因为有军团长斯蒂法诺的命令,可他们依旧需要在战场上斩杀两人才能脱罪。
否则的话,就只能选择扒掉罗马公民的身份重头来过,或者带着武器去角斗场,和奴隶或者猛兽格斗来脱罪。
相比于后面两项选择,对于二十二鹰旗军团的士卒而言,他们宁可直接战死在东欧,至少他们能以公民的身份下葬,所以在尼格尔给出他们脱罪的方式之后,二十二鹰旗军团的士卒皆是爆发出极限的战斗力,以悍不畏死的斗志撞上了重斧兵。
二十二鹰徽全开,汲取天赋全开,炽白的金焰配合上超强的反应力,二十二鹰旗军团的士卒在百夫的率领下,以决死的气势朝着重斧兵进行了突刺,只是三个呼吸,重斧兵就被强行遏制了冲锋。
这个时代,毕竟是汉室和罗马的时代,战斗民族也好,凶暴蛮人也罢,汉室和罗马面对的太多太多,能在这两个国家称之为精锐的军团,放在整个世界也是绝对的顶尖。
而现在二十二鹰旗既不怕死,又有超强的加持,全力出手,就算是汉军骨干都会异常难受,斯拉夫重斧兵的暴虐砍杀面对这种疯狂的炽焰突刺,暴增的死亡率让灌下生命之水,理智狂降的斯拉夫人都重拾了部分理智。
“喝掉所有的生命之水!”瓦列里强忍着胸口的烫痛,怒吼着下令道,然后所有的斯拉夫重斧兵一手挥舞车轮大斧,一手提起酒馕,干下了所有的高度白酒。
“乌拉!”斯拉夫人全军上头,队形混乱度再次上升,但是气势不减反增,数千人高吼着乌拉直接开始了反冲锋,对攻?决死冲锋?你当我手上的车轮大斧是假的不成!
炽白的光焰足够在一瞬间凿穿斯拉夫人的防御,甚至在非致命位置也能打出致命的效果,但这又如何!
瓦列里的车轮大斧直接砍在罗马百夫的身上,什么光焰,什么绝杀,半片人直接飞出去,要什么高温,要什么冰裂,物理即死!
一时间汉军和罗马的侧边暴虐的让罗马蛮军都不敢上前,这种疯狂的战斗方式,让日耳曼骑士清楚的认识到,为什么最为蠢笨的斯拉夫人会被罗马人认同且征召,这种疯狂的血性,日耳曼人早已失去!
“雷纳托,看起来你只有这种程度了!”高览狰狞的看着对面的雷纳托说道,在斯拉夫人双眼见红的时候,超重步这边也全力出手,尽力镇压雷纳托率领的十三蔷薇。
“噗嗤!”长枪以近乎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捅穿了高览麾下的麾下的超重步,雷纳托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渍,更多的蔷薇冲了上去。
“你们的力量和奇迹化的第十差的很远呢!”雷纳托冷笑着说道,虽说被打的很惨,但蔷薇的弹性防御,一体两面的反弹和积蓄让蔷薇能抽冷子给超重步打出一波超乎想象的高攻击。
很明显蔷薇在第十骑士的殴打下,也逐渐具有了破限级别的攻击能力,以及非常夸张的苟命抵抗能力。
更多的超重步扑了上去,手甲和短矛的配合,在近战之中虽说容易因为攻击距离而被对手打击,但欺身而进之后,远远超过普通攻击方式的攻击速度,足够直接带走绝大多数的对手。
双方狠狠的撞在一起,蔷薇的士卒倒飞了出去,甚至将身后的士卒撞了一个趔趄,而超重步则是软倒在地,而后再一次爬了起来,然后再一次扑了上去,血管暴突,一击将短矛捅入到蔷薇的胸甲里面。
就像皇甫嵩所说的那样,命那么多,为什么不开发一些直接消耗性命的爆发招数,对于其他军团而言是一次性的招数,但是对于超重步而言,这不是一条捷径吗?
最多多吃点人参补一补,这年头的人参真不值钱。
高览的开发很失败,因为经常是还没发出去,自家就被搞死了,直到超重步的伯长忍无可忍,放弃了高览的描述,放弃了思考,全靠肌肉本身去控制,去战斗,获得了成功!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 新書 愛下-第205章 冰凍三尺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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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大捷,岑校尉于汉水击败绿林下江之贼,斩首千余级,贼人溺水而毙命者无数!”
尽管严尤手下的粮官任光觉得几场胜利不足以改变天地倾覆的大势,对未来持悲观态度,但自从小长安之战后,官军仿佛走了大运,胜利是一场连一场。
这不,连当初被严尤赋予重任,带着三千兵去阻截绿林下江兵的岑彭,在失联多时候,也终于传回了喜讯。
“君然无事就好,可叹啊,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和妻子,已亡于棘阳之战中了。”
任光长舒一口气,只为岑彭感到遗憾,这也是他先前试图说服窦融,留下刘文叔未婚妻子阴氏的原因:汉兵破棘阳时,刘秀入城后,可是亲自守在岑家宅前,安排了人手守备,以免肆意妄为的绿林渠帅冒犯岑母和岑妻。
结果等汉兵败于小长安之际,棘阳又被官军收复,甄阜的兵入城时,将那当成了敌境肆意屠戮。岑宅竟被乱兵抢掠“误伤”了,可怜岑彭一家老小死于非命,宅第也烧成了废墟,如今只余一子被稍后赶到的任光救下。
“此乃绿林贼所为。”甄阜听说手下杀错了人,非但不认,反而欲让汉兵、绿林来背锅。
这也是任光不看好官军的原因,像严尤、窦融、岑彭这般纪律较好的王师太稀有了。小长安之役足以震撼前队宵小,可如今被甄阜一通乱来后,人心更失。
“休说是百姓,哪怕是本郡豪右,只怕很快就要唱‘宁逢绿林,勿逢官军’了。”
果不其然,很快,一个噩耗紧跟着捷报,送至官军聚集的棘阳城中。
“下江贼南下受阻,改道北上,江夏大尹将兵数千追之,至随县时,为贼虏两万大军所败!”
“且慢。”窦融听愣了:“下江贼离开绿林时,不过万余,被岑君然阻截半渡而击,死数千,这才仓皇北走,月余时间,怎么不少反多,变成两万人了?”
这真是咄咄怪事,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岑彭谎报军情,夸大斩获;第二,那江夏大尹故意夸大下江绿林的人数,好掩盖自己的过失。
但斥候的回报,证明两者皆非,下江兵确实损失惨重,可北上期间,却得到了大量被战乱所扰、被各路官军征粮,生计没有着落的流民百姓加入,打了败仗后实力更胜从前。
“哪怕有二十万人,亦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畏也,只要将其击溃,便能安缉荆楚。”经过小长安一役后,甄阜膨胀了,自信满满,倒是窦融和任光一样,对未来更多了一层悲观。
“贼人越打越多,越败越强,而我军反之,正是兵法所言,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是也!”
别说战术上的胜利,哪怕战略上的完胜,就多续命数年,也难以挽救天下一点点土崩瓦解的大势。
窦融暗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
窦融看到了己方似胜实败的形势,但唐河对岸的汉兵、绿林军却没这么乐观,虽然仍不断有人来投靠,有豪强也有自发的民众,但绿林大渠帅王凤等人,已经在商量散伙了。流寇嘛,去哪不一样,大不了躲着官军走,找个山林往里面一窝……
绿林倒是随时能遁走,但已在前队安家数百年的豪强们可跑不掉,刘伯升虽然输了一场,却并非气馁,鼓动绿林新市兵渠帅们再战,恰逢此时,又听说另一支下江兵抵达舂陵附近,刘伯升立刻带着弟弟前往接洽。
那些无法打败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刘秀不知道这句话,但他确实越挫越勇,已从半月前的惨败中重新振作起来。刘秀亦有失去姐姐、未婚妻的痛楚,却跟没事人一样,一一去吊唁死难的族人乡党,替兄长拉住队伍的人心,只有一觉醒来,才会在枕上发现泪痕。
经过惨痛的失败,他才更加渴望胜利。
此番前往位于唐子乡的下江兵营地,刘秀亦是主动请缨跟随,因为他知道……
“我军虽重新收拢了新卒,但未加训练,只能打打顺风仗,而下江兵不同,曾数次挫败官军,翻山越岭走到此处的都是勇敢之士,只有说服诸渠帅加入,才能稳住新市兵。”
但和下江诸位渠帅的会面,实在算不上愉快。
“愿见下江贤将,共议大事!”
刘伯升、刘秀兄弟,由新市渠帅马武引荐,来到营垒外高声求见,不多时便有四人相继而出。
绿林下江兵的大渠帅王匡,与新朝太师同名,他是渔父出身,没有太多见识,对未来也无清晰规划,只是下意识讨厌舂陵刘氏这样的大豪强,觉得新市兵马武等人与刘家联手,已经背离了绿林军为穷人张目的初衷。
亦是小地主出身的颍川人王常没有表态,只拉着褐脸汉子马武低声问道:“这就是子张曾经盛赞的刘伯升?他为人如何?”
马武赞道:“伯升有霸王之勇,乃军中之胆气。”
“那一位呢?”王常对紧随在刘伯升身后的美须眉者也感兴趣。
马武的评价也还行:“其弟刘文叔,深计大虑,亦有良佐之才。”
而另两位小渠帅朱鲔、张卬等人听说了汉兵败于小长安,如今只剩下数千人后,觉得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有自己的心思,大笑道:“大丈夫既然起事,当各自为主,吾等兵强马壮,何故要受制于汝等?”
刘伯升志在必得,闻言大笑道:“行于草泽之中,困顿于山林之内,这不叫各自为主,而叫做流寇!”
“竖子大胆,以为这还是你家之地?”朱鲔、张卬大怒,拔剑而起,岂料刘伯升哪怕刃加于身亦毫不畏惧,看着王匡、王常目不斜视。
“绿林起兵几年了?六年!诸君六年前被官府追着东奔西逃,六年后亦然。难道甘心于一生都如同老鼠般?近人犬而惊恐么?”
这话却是说进王常心坎里了,他当初就想和马武等人一起北上,却被塞进了南下的队伍,在汉水边被岑彭阻截,下江兵损失不算大,但王常却力劝众人,转而北上。
他想回到中原,想离开早已看腻的草泽,做真正的将军,而不是流民帅!
“掀翻官府,诛灭新室,这才是大丈夫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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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许多义军。”刘伯升谈起理想、大事来确实有一手,他对众人道:“各冠一名,合时叫绿林,散时叫新市、下江,不一而足。”
“若是单打独斗,必为官府各个击破,须得团聚在一个旗号下,那便是复汉!”
“王莽苛刻残酷,皇位是篡逆而来,乱行政令,不断丧失民心。百姓歌唱吟咏,思念汉家,已经不是一天的事了,诸位身在南方,恐怕亦有见闻吧?”
确实,随着新朝的日子越来越不好,那些经历过前朝安宁的长者,那些围在篝火旁听长辈讲述昔日故事的年轻人,都不约而同思念起汉朝来,曾经被唾弃的王朝末路,如今被记忆美化,仿佛文景之治是常态。
刘伯升鼓动他们:“我听说过一句话,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举大事,必须下顺民心,上合天意,然后大功可成!若只仗恃武力强大,肆意妄为,哪怕胜了一时,一旦败绩,努力数载,从相聚草泽而始,亦以遁逃草泽而终,灭亡之道也。”
从王匡到朱鲔、张卬,都听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撺掇他们:不要做流寇,要坐天下!
刘伯升见众人心有所动,再接再厉,那句两百多年前掷地有声的话,放在今日依然有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虽然这话从一个汉室宗亲嘴里说出来味道很怪,但不妨碍眼前这几人孤陋寡闻,连这名言都没听过,只能瞪大眼睛听刘伯升鼓动:“倘若大事能成,再兴炎汉,真天子复位,受益的,又岂止是吾等刘姓之人呢?诸位亦有辅成大功,到时候,还能少得了高官富贵么?”
刘伯升声音浑厚,气宇不凡,连刘秀都看着兄长伟岸的背,钦佩不已,亏得有这样的领袖,他们才能从大败中振作起来。
这一席话,说得王常、马武心潮澎湃,朱鲔、张卬也有些心动,唯独王匡还有些犹豫,板着脸道:“说得倒是好听,但汝等才刚刚败于官军之手,却妄谈什么灭亡新室,真像村中父老买了一只母鸡,就在梦里想着以鸡子换钱,如此反复,最终购得大宅一般!”
“若下江诸君能与吾等合力,再加上新市、平林两军,必大破官军!”
却是一直默然的刘秀说话了,他朝王匡等人长作揖,开始陈述。
“严尤、窦融与前队大尹甄阜虽在小长安侥幸得胜,可实际上,彼辈败局已定。”
王匡等人奇道:“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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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道:“其一,严伯石号称天下善用兵者,但我在其军中时,却见他大事小事都要亲自去管,杖责五十以上皆要过问,加上大病未愈,骤然北行,已经不能起卧,命不久矣。而窦融、甄阜二人互不统属,令出两头,只怕难以融洽。彼辈定是害怕朝中催促,想要迅速了结战事,又犯了不顾天气严寒,冒进之忌。”
严尤病重,这是刘秀乱猜胡说的,为的是让下江诸人打消疑虑,居然与事实相差不大。
“其二,官军侥幸得胜后,志骄气傲,屠棘阳,乱新野,污我家亲眷邓氏祖宅,焚其冢墓,邓氏本是附和加入,如今族中子弟数千人都有家人为官军所害,个个咬牙切齿,欲复大仇,士气与先前截然不同。舂陵刘氏,阴氏等亦是如此。南阳著姓见官军如此作为,亦物伤其类,不肯配合官府。”
“其三,官军数万人南下,阵于唐河以北,粮车得从宛城运出。官军作战一向呆滞,只欲大兵压前与我阵战,吾等大可利用绿林优势,分兵绕道山地小径,袭扰其后路粮道,粮秣一断,必然士气大落!”
这一战,看似汉兵、绿林被动防守,但他们可以做的选择,可比小长安那场糊涂仗多得多!尤其是刘秀这个截其粮草的提议,深得刘伯升赞许。这个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小弟,遭遇一场巨大挫折后,也开始拂去蒙尘,开始展现他的才干和光芒了。
这是兄弟二人的常态了:刘伯升负责谈理想,而刘秀则陈说现实,他们一个昂首挺胸,永远望向远方,另一个盯着脚下,好让刘家步步为营。
哪怕没有下江兵协助,汉兵也不一定必败,若得到一支生力军,双方兵力便又重新持平,皆是四万对四万。
一席话下来,王匡虽然没太听懂,但对方确实是有对敌方略的,而刘伯升还答应,将舂陵刘氏的家底和存粮都拿出来,为下江兵提供粮秣,解决他们这两万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加上王常等人都已心向联合,绿林诸率开了个小会后,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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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升兄弟果非凡俗之人,吾等若能与之并合,必成大功,此天所以佑绿林也!”
大事谈成了,刘伯升与众人置酒欢庆,刘秀则松了口气后,走出帐外,看着北方,暗暗念道。
“丽华,且在宛城,等着我来救你!”
……
地皇四年腊月中旬,就在南方汉兵与下江兵联手之际,北国冀州的黄河岸边,第五伦则在看着守河的士卒们凿冰。
“三尺了。”
量过之后,门下吏向第五伦禀报:“主公,不得了,岸边的冰,已经冻了足足三尺厚!”
第五伦颔首,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今年天气之严寒酷烈,远超过预期,昔日奔涌的河水慢慢凝固,变成了漂浮在水面上脏乎乎的冰块、冰凌,它们流速一天慢过一天,迟早会纹丝不动,连最深的河心表层都冻得结结实实!
第五伦眯着眼看向远方,对岸似乎也有人在试探河冰的厚度,是赤眉军。很快,挡在第五伦与那个女人,赤眉迟昭平之间的天险阻碍,将荡然无存!
“这一战,看来是避不开了。”

精彩玄幻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討論-第701章 割智商稅相伴

李逵的逆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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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点,像本官这样,将整个软化的玻璃泡吹大!”
“大人,让下官试试。”
蔡京在边上跃跃欲试,他之所以如此积极,主要是这玩意太颠覆他的认知了。他甚至相信,这东西只要流露到外头,每一个都是天价。
当然,要赶上好时候。
什么才是好时候?
就是刚出来,别人手里都没有这等美轮美奂之物,而他有的时候。物以稀为贵,随便那个玩意,就能卖出上千贯的钱财来?
堪比水晶的材质,甚至透明度上要比水晶好的多。这等宝物,任何一个京城权贵拿在手里,还不得大宴宾客,来一场鉴宝大会?让手里没有这等宝物富豪和权贵们瞧瞧,爷们的宝贝!嫉妒去吧!
蔡京贪婪的看着在李逵的摆弄下,不断成型的器皿。想着只要偷出去几个,他的债务不就还清了吗?
更何况,蔡京看李逵似乎挺轻松。那个玻璃泡还是软的,用铁管吹起来之后,李逵想要怎么摆弄,就这么摆弄,放在模具里,很快就一个花瓶给吹出来了。
蔡京入手七尺长的铁管,顿时入手沉地有点抬不起来。可是他一想到他手里拿着的可是上千贯的宝物,腿脚顿时来了力气。尤其是,蔡京明白,他手中的玻璃泡造价低的让人简直不敢相信,最多二三百钱。这玩意简直比打劫都要来钱快,他怎么舍得让手中的玻璃泡变成废品?
呜呜呜——
蔡京尴尬的发现,铁管劲头的玻璃泡竟然没有丝毫要膨胀的迹象。
这不是欺负人吗?
为何李逵吹得起来,他就不行?
不信邪的蔡京,加大了力气。用力过后,整个后背都仿佛拱了起来,如同较劲的老狗,眼珠子圆凸,仿佛要弹出眼眶,旁人深怕老贼一口气没捣腾上来,伸腿去了——
还没等人劝,蔡京自己就不行了,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炙热的玻璃泡差点砸在脚上,他女婿梁世杰急忙上前来又是拍后背,又是揉胸口,这才让老贼缓过来。没想到,蔡京刚能顺畅地吸口气,就扭头看向了李逵,嘴角哆嗦道:“局座威武!”
原来,李逵一口气吹出了个大玻璃泡,在模具里滚动了一圈之后,一个造型规整的球形瓶就出现了。
李逵无所谓,这等玻璃器皿,在后世十块钱一个也不见得能卖掉。换成大宋的钱,就几个大子。
但是在蔡京眼里,这是价值千贯的宝贝。
要是卖给合适的人,兵统局的钱库都要放不下了。关键是这玩意竟然是用河床中最硬的石头做出来,谁敢信?
李逵没得意,他可是练武之人,还是武艺到出神入化的境地,气息如长虹般延绵不绝。就蔡京这等货色,还敢跟他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他也明白蔡京为何如此不要脸的巴结他,不就是钱嘛!
李逵自然没有独吞的心思。将铁管给了边上的人。说起来,他手中的铁管,造价真的不菲。冶铁坊的管事鲁大师出品,有些地方不太闭气,还用上了铜匠的补漏。看上去,一段黑,一段金,古怪极了。可是大宋没办法造出无缝钢管,就算是焊接的,也地方寻。
李逵手中的铁管,造价八十贯,反倒是玻璃工坊里最值钱的工具。
李逵吩咐工匠道:“按照我的办法,你们试着做。做坏了不要紧,玻璃这东西,碎了烧一烧还能用。关键是这东西的造型要多变。花瓶之类的难做,就先不要急着做。可以先用模具压些茶盏之类的小玩意。”
“是大人!”
“今日在场工匠,每个人发两贯。配料和秘方就我们几个人知道,谁要是传出去了,应该知道结果。”
“大人放心,工坊里所有人自今日起,都得住在工坊,谁也不准出门。”
“我也定个章程。做一匹货物出来,让京城的高官豪富们瞅瞅,一定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宝贝之后,看上一眼,眼珠子就拔不出来的那种。”
李逵说完,就对蔡京道:“元长,关于如何发卖的事,咱们议一议!”
之前还半死不活的蔡京,打个滚从地上爬起来,颠颠地跑到李逵跟前,一张老脸如同菊花般盛开在李逵面前。
“去官舍。局座,请——”
习惯了蔡京的奉承,李逵也坦然受之。走在前头,蔡京如同李逵身边的老狗,撒欢地跑在李逵的身边。
坐定之后,梁世杰烹茶,蔡京眼巴巴的等着李逵开口。
一口热茶下去,从胃中升上来一股暖意。说实在的,李逵一开始怎么也喝不惯这大宋的茶汤。主要是佐料太多了,让喝习惯了炒茶的李逵无法消受。可奇怪的是,自从去了一趟青塘之后,他神奇的觉得茶汤回味无穷,简直就是人生百味的集大成者,平日里做事,不喝上两碗,都没精神。
等到李逵将茶盏放在,他低头看了一眼茶盏,目光凝聚了一番之后问蔡京:“元长,玻璃如今已经能做了。工匠的技术很快就会练出来,等到大量的货物造出来,要是不卖的话,局里的钱库恐怕就要空了。”
蔡京苦笑道:“局座,已经空了。”
兵统局的钱以前李逵信不过蔡京,让章授管。可章三爷根本就不是管钱的料,连有多少家底他都说不清楚。
不得已,只能让管过大宋户部的蔡京管理兵统局的钱库。
“算了,这几日你我辛苦一些,等第一批货做出来,应该不缺钱了。”李逵并没在意,转而对蔡京道:“元长,我找你来是想要问,咱们第一批货卖什么比较好?”
“局座,您看茶盏如何?”
蔡京多机灵的人,一眼就看出李逵之前低头看茶盏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李逵却摇头道:“小五,去拿几个成品的琉璃盏来。另外去拿些冰来。”
不一会儿功夫,阮小五将琉璃盏带来,放在了李逵的面前。
李逵将琉璃盏用冰水激了一下,对梁世杰道:“将热茶注入。”
哗啦一声,当滚烫的热茶注入了被冰激过的琉璃盏之后,茶盏竟然裂成了两半。蔡京心疼地脸都绿了,就刚才李逵试验的茶盏,他要是拿出去,在京城要是卖不上一千贯,他敢拿自己项上人头拧下来当球踢。这简直就是手拿把攥的简单,可却让李逵给祸害了。
李逵将碎裂的茶盏让人收拾下去之后,才对蔡京道:“元长,茶盏要经常承受滚茶,天气一冷,就会裂开。如今天气热了,寻常情况下茶盏不会碎。但是冬天呢,总不能咱们这个时节卖出去,到了冬天,卖主排着队来找咱们麻烦吧?”
“敢问局座,咱们这个工坊,您准备让多少工匠做器物?”
蔡京莞尔一笑,拱手询问李逵。
李逵琢磨着不能多,他还是要纯净的透明玻璃。这种茶盏之类的有色玻璃,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开口道:“最多安排四十个工匠。一天做上千个应该不成问题。”
“局座,以下官看,就做琉璃盏这样的茶盏。莲花瓣、菊花形、海棠花,各种样式都可以弄成模具。咱们先卖茶盏这等小物件,等到时机成熟,再卖价值更高的花瓶之类的宝物。”
蔡京自信道:“冬日寒冷,就算是有卖主冬天碎了几个,咱们到时候给他们换新的不就成了吗?”
“你的意思说?”李逵顿时来了性质。
蔡京的经商才华绝对不比他差,主要是蔡京缺了李逵的见识而已,无法做出新奇的玩意,博人眼球。让人乖乖的将钱袋里的金银掏出来。
要说具体操作,蔡京的手段一点也不比李逵差。甚至在大宋来说,也属于最顶尖的奇才。
只见蔡京凑近低声道:“局座,您是准备细水长流,还是赚一波快钱。”
“元长,你也看出来了。这技术说白了,简单的很。产量也很大。就开始的时候能收获千倍的利,之后恐怕很难为继。不如卖一段日子之后,让商人进来竞价经销权。”李逵直接告知了蔡京他心中的想法。
蔡京早就看出了李逵的心思,产量这么大。奇货可居的经商理念可以摒弃了。想到这些,蔡京心里就有底了。大宋的有钱人很多,先供应这帮有钱人,官宦之家,商贾之家,先把这笔钱给挣出来。然后让普通的中产百姓购买。
这需要打一个时间差。
铺货要稳准狠,下手要快。
至于后续的经营,按照蔡京对李逵的理解,李逵根本耐不住性子做这买卖。之前李逵对造出这等有色的琉璃还非常不满。
显然,工坊做出这样有杂色的玻璃,根本就没有达到李逵的预期。将来这买卖还得和煤球一样,让商人进来。
既然如此,蔡京目光中露出一丝凶光,他认为割大宋权贵的韭菜,毫无心里压力。
不仅要割,还要割一波狠的。
这个想法对商人来说,没问题。商人讲利,唯利至上。但是主持这场割韭菜行动的人恐怕会得罪整个大宋的官场,所有的权贵。毕竟,有钱人,多少还会有点权。即便是豪商,背后也有大家族,甚至皇族做靠山。
钱挣起来是简单。
可是如果夏天的时候琉璃盏一千贯一个,秋天变成了一百贯一个,冬天的时候卖十贯钱一个……
大宋的所有权贵的心态都会崩的呀!
李逵犹豫道:“这生意要是在一年之内就打压到平民都能买得起的程度,会很遭人恨。这样,多给商人一点好处。关键这琉璃盏,还不是雪花盐。雪花盐天天吃,价格贵一点,普通人也吃用不起。最多买个雪花盐的罐子装装门面。可是琉璃盏,真要是小心点用,十年八年也不会坏,甚至第一批购买的人,多半有心将此物作为传家宝。”
“一旦他们到了秋天,传家宝是没指望了,发现此物最多只能做个冥器陪葬;到了冬天,这玩意只够普通人陪葬用。岂不是要和天下人为敌?这样下去,此人恐怕在大宋想要活命都不容易啊!”
李逵不无忧虑道:“元长,你说咱们找个色目人。京城也有,只要在背后控制,让他听话没大问题。”
“大人准备给商人多少好处?”
蔡京暗自可惜,这生意他想做,但是有顾虑。和李逵想的一样,割智商税,让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半年之后就要露相,他也怕成为众矢之的。这简直就是和天下为敌。钱少了,不值当。这比卖命都要招人恨。
李逵踌躇道:“一成。三月为期限,三个月之后,就让商人竞价,咱们不做这买卖。”
蔡京惊叫道:“售价的一成?”
李逵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这是自然。要想一次收获足够的利,必须四京,京兆府就算了,没几个有钱的。开封府、河南府、应天府、大名府,另外江南富庶,江宁府、杭州府、苏州府也算上。市舶所在,杭州和泉州等地,可以卖给海商。我估算着要是运气好,搞大点一千万贯还是有希望的。关键是这些地方都要铺货到,同时售卖。给商人一成利看着多,但这是卖命的钱。给少了,怎么成?”
“一千万?”蔡京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公鸡,临死惨叫了一声。
李逵摆手道:“一成也就一百万贯而已。但是元长,局里账目不能这么算,账上做只留下一半。也就是五成入兵统局账目,另外本官是发明人,要两成红利不过分吧?”
“大人,拿一半都应该。”蔡京巴结道。这话蔡京是肺腑之言,李逵要是自己在家偷偷搞,根本就没有兵统局的事。到时候,所有的好处都是李逵一个人的,他们这些属下,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
李逵笑道:“不用多了,本官就要两成。这是兵统局的规矩,一成是专利,另外一成是研发。本官要是不捅破这个窗户纸,恐怕再好的工匠也做不出来这玻璃器皿。另外的利,给商人一成,工坊和我局中官员一成,另外一成,作为我等小金库用。”
一成就是一百万贯。
蔡京对其他的分配,没有任何意见。李逵要拿走两成,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琉璃盏要没有李逵,大宋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绝伦的宝贝?可是,给色目人,这不白瞎了吗?
当即趴在地上,脸色决然的对李逵道:“局座,色目人最是无信无义,不可啊!”
“可是,不让色目人做,大宋的商人背后都有家族,你以为咱们能保住秘密?而且真要是做了这买卖,得罪天下权贵无数,这可是卖命钱。”李逵无奈道。尤其是要将大宋的有钱人一网打尽,这太丧心病狂了。最终只要半年,就能让所有权贵明白,他们是傻子。这等嘲讽下人权贵脑子的蠢事,连李逵这等无法无天的人都不敢做。
蔡京趴在地上,两行清泪落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激动道:“下官自从进入兵统局,寸功未立。局座,就让这得罪天下人的事让下官去做。”
“可是……”李逵脸上表情似乎有些不忍。
可是蔡京却跪在地上,决然道:“蔡京为局座,就是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是于天下无义之人为敌?下官敢为局座效死!”
李逵悲天悯人的拍着蔡京的肩膀,心里却笑开了花。只要蔡京敢和天下权贵为敌,那么这家伙只能跟着自己一条道走到黑,以后可以当成心腹用了。
而蔡京呢?
为了一百万贯,下跪。
看不起谁?
关键是跪地上膝盖舒坦。
就是和天下为敌,怕什么?兵统局也不是吃干饭的,到时候他就不信李逵不伸手拉他一把。打为了一百万贯,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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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爱钱的,没见过如此爱钱的。李逵不由唏嘘道:“元长,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多给你半成,从本官的红利中给。”
“局座对下官恩同再造啊!”蔡京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心一软,李逵就又送出去五十万贯,蔡京心中笃定,李逵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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